号核心车间传来,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收敛心神,像两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朝着车间摸去。
车间的窗户很高,而且都被黑色的遮光布蒙得严严实实。
陆云飞观察了一下,找到一处通风管道的百叶窗,其中一片扇叶已经脱落,留下了一道狭长的缝隙。
他踩着墙边的废旧油桶,将眼睛凑了过去。
车间内灯火通明,与外面的死寂判若两个世界。
正中央,一台陆云飞从未见过的巨型设备正在运转。
那设备像一个倒扣的巨钟,主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银白色金属构成,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管线和仪表盘。
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男人正站在操作台前,神情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他穿着白色的防化服,戴着护目镜,正是朱爷。
只见他熟练地操作着摇杆,一个机械臂将一件刚刚成型的青铜器胚胎吊起,缓缓浸入设备下方的电解液池中。
“嗡——”
设备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数道幽蓝色的电弧在液体表面跳跃。
操作台的屏幕上,无数数据流疯狂滚动。
陆云-飞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到,那件原本泛着崭新金属光泽的青铜器表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成着一层斑驳的、色泽深沉复杂的“锈迹”。
先是薄薄的一层黑漆古,然后是层次分明的红斑绿锈,最后,一些细微的土沁和水银沁也开始在纹饰的凹陷处浮现。
这不是伪造,这简直是在用现代科技“压缩”时间!
数小时,走完上千年的历程。
这台高压电化学沉积设备,就是朱爷,或者说“天宝会”真正的核心机密!
就在陆云飞看得心神俱震时,脚下的废油桶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咯噔”声。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嘀!嘀!嘀!”
车间墙角一个不起眼的红外探测器瞬间亮起了刺眼的红光,尖锐的警报声划破夜空!
“妈的!”陆云飞心中暗骂一句,拉着沈墨轩转身就跑。
“谁在那边!”车间里传来朱爷暴怒的吼声,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
几束强光手电的光柱从车间门口照出来,像利剑一样在黑暗中乱晃。
陆云飞和沈墨轩已经跑到了几十米外的一处废料堆后,但他们很清楚,一旦对方散开搜索,这片空旷的厂区根本无处可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哐当——哗啦啦啦!”
不远处,另一侧的废料堆放区,一整排装着金属零件的铁皮桶被人猛地撞倒,无数螺丝、轴承、废铁片倾泻而下,发出的巨大噪音瞬间盖过了警报声,也吸引了所有手电的光柱。
“操!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一个打手的怒骂声传来。
“对……对不起,朱爷!我……我脚滑了……”一个带着哭腔的、充满恐惧的年轻声音响起。
朱爷的脚步声停住了,手电的光柱定格在那个方向。
陆云飞和沈墨轩趁着这绝佳的机会,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向着来时的排污管道口撤离。
在经过一个黑暗的拐角时,一道瘦小的黑影从一堆废弃轮胎后面闪了出来,拦在了他们面前。
是刚才那个故意制造混乱的年轻人。
他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脸上满是机油和污垢,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是……是陆老板吗?”他颤声问道,声音压得极低。
陆云飞一愣,他从未见过这个少年。
少年似乎看出了他的警惕,急切地抬起手,将右边的头发撩开。
借着远处微弱的光,陆云飞和沈墨轩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里没有耳朵。
只有一个狰狞的、刚刚愈合不久的疤痕,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盘踞在他的头侧。
“我叫小豆子,”少年含着泪,声音嘶哑,“我爹是陈伯的老伙计。我偷了朱爷的钱,被他抓到……他就割了我的耳朵,逼我在这里给他当学徒抵债。我听到他们说要去对付陈伯,想报信已经来不及了……陆老板,你一定要为陈伯报仇!”
陆云飞的心脏像是被重重捶了一拳,他看着少年那张混合着恐惧与期盼的脸,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知不知道他们造这些东西,到底想干什么?”陆云飞沉声问道。
“不只是为了卖,”小豆子的声音因激动而发抖,“朱爷前几天喝多了,我听他吹牛。他说,他根本看不上卖假货这点小钱。他受人指使,用这些足以乱真的‘国宝’,去各大银行做抵押!一件就能贷出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资金!他说,他要把整个京城古玩行的流动资金,全都‘借’出来,让那些瞧不起他的老家伙们,全都破产!”
用伪作换取银行巨额贷款!
陆云飞瞬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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