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走正路,而是翻身上了一处低矮的院墙,在凹凸不平的屋顶上快速而无声地移动。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围在配电箱前。
其中一个穿着黑色帽衫的男人,正用一把液压剪,费力地去剪那根比胳膊还粗的主电缆。
另一个望风的,则叼着烟,警惕地扫视着胡同口。
真是找死。
陆云飞眼中寒光一闪,从三米高的屋顶上一跃而下。
他下落时身体蜷缩,双脚落地时膝盖弯曲,将冲击力化解于无形,只发出一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噗”声,如同熟透的果子掉进草丛。
望风的男人似乎听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迎接他的,是一个在黑暗中急速放大的拳头。
“砰!”
一声沉闷的击打声,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嘴里的烟头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掉在地上,无声地熄灭。
正在剪电缆的男人听到动静,惊恐地转过身,刚想大喊,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从后面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的手肘则闪电般地顶在他的后心要害。
“呃……”男人浑身一僵,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这一击抽空了,手中的液压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陆云飞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砍在他的后颈。
男人眼前一黑,也跟着昏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兔起鹘落,干净利落。
陆云飞甚至没有喘一口粗气。
他拖着两个不省人事的地痞,像拖两条死狗一样,将他们塞进了旁边一个堆满垃圾的死胡同。
他搜出两人的手机,面无表情地格式化后,随手丢进了旁边的臭水沟。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到了工作室门口,重新化作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胡同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工作室里,创造的交响曲正进入华彩乐章。
在沈墨轩的精妙布局下,数百片残瓷已经各就各位,一幅磅礴的《千里江山图》雏形已现。
但它们毕竟是碎片,仅仅依靠胶水粘合,脆弱得不堪一击。
“小子,看好了!”老钱的声音带着一丝嘶哑的亢奋,他从一个古朴的木盒里,取出了一卷细如发丝、却闪烁着暗金色光泽的金属丝。
“这是‘金膳’,”老钱的眼中满是狂热,“但寻常的金膳修复,只是在表面锔合。今天,老夫要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脱胎换骨’!”
他左手捻起金属丝的一头,右手持着一把尖细如针的特制工具,竟直接将那金丝从一块瓷片的断裂面,穿透到了另一块瓷片的内部!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那根金丝仿佛有了生命,在数百片碎瓷之间来回穿梭,时而像缝补衣服的针线,将两片碎瓷牢牢“缝”在一起;时而又像编织竹篮的经纬,构建起一个复杂而精密的立体力学结构。
这不是简单的修复,这是在为这幅瓷画,重铸一副金属的筋骨!
沈墨轩看得目瞪口呆,这已经超出了修复的范畴,这是力学与美学的完美结合。
每一根金丝的走向,不仅加固了结构,其本身也成为了画卷的一部分,像是山间的金色流云,又像是江面上的粼粼波光,让整幅作品的层次感瞬间变得无比丰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整幅作品只剩下最后一块,也是最关键的底座部分。
所有的山峦、江河、云雾,都需要一个稳固的基石来承载。
按照沈墨轩的构图,这里需要一块形状不规则、但质地必须足够坚硬厚重的残片,作为整幅“瓷山河”的“大地之根”。
然而,两人翻遍了所有的碎片,竟找不到一块合适的。
“怎么会……怎么会没有?”沈墨轩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脑海中的完美构图,在最后一步,出现了致命的缺憾。
老钱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功亏一篑,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在两人心头。
就在这死一般的沉寂中,工作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是我。”陆云飞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老钱过去打开门,陆云飞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件接近完成的惊世之作,以及两人焦急的神情。
“怎么了?”
“缺一块底座。”沈墨轩声音干涩。
陆云飞的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角落里那个装着龙纹鼎的大箱子上。
一个被他忽略了很久的细节,猛地从记忆深处跳了出来。
当初在地下暗室里,他第一次看到这尊龙纹鼎时,就觉得鼎足下面垫着的一块防止磨损的“垫片”有些古怪。
那块垫片呈灰黑色,看起来像是普通的石片,但他当时触摸时,却感觉到一种异常的温润和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