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一口老井。母巢低语一起,他头一件事就是补火温——手掌贴着阵纹一圈圈往上摸,把塔身那层月华又推亮三分。墙内有守兵被低语勾得晃神,被他一嗓子吼醒:“低语钻不进来!抬起头,看城外!“
铁彪带着狼牙旧部死守东段墙,吼得嗓子冒烟,狼牙棒横扫,没让一只敌人翻上墙头。
“它们在等一个人统一指挥。“苏清雪声音很稳,“潮头在哪一队,哪一队就是真的。“
“在东北角!“赵磊的耳廓抖了一下,把那个频点标出来,“有个东西压在潮里,频率……不对劲。比领主那会儿低半个档,但比寻常守卫高得多——是个将!尸将!“
【目标:区域暴动潮头·伪星耀级尸将】
【基因片段:母巢嫡系序列(简化版,无领域雏形,有统御权)】
【弱点:统御权来自主脉调度线;线在,它能驱使万潮;线断,它只是一具大一点的尸】
【备注:母巢的老毛病——它总以为自己的线,永远不会断。】
林晚不知何时已上了塔基。她没喊人,只是把双手按在那圈阵纹上,左腕小痣亮起月白的光。反相的频率一层层铺开,先替全城守兵压住母巢低语的余波,又顺着屏蔽塔往城外探。
探到一半,她整个人一震。
那道频,她认得。
不是母巢的。比母巢的干净,比母巢的冷——是陆沉。隔着几十里夜色,他的频率像一根极细的线,顺着两人之间那枚共鸣棱晶,笔直地撞进她神识里。
棱晶是出征那夜她亲手给他的,用的是她自己左腕的频率。她说,这样你在外头,就还连着城。此刻那枚棱晶在他胸口震了一下,她的心跳也跟着漏了半拍。
“晚。“他只说了一个字。
林晚的眼眶一热,声音却稳:“城在,我们守得住。你那边——“
“我在剁它的根。“那头的声音平得像在交代一件小事,“你只做一件事:把反相压到最低,别去碰那条调度线。等我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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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里外,母巢主脉外沿。
陆沉立在菌毯的裂口上,一手探下去,按在母巢一条暴起的根脉上。那条根脉粗得像百年老树的躯干,皮下有光在流——就在刚才,那光还流得整整齐齐,此刻却乱成了一团团麻线。
他把掌心贴紧,【母巢共鸣】开到二重。
第一重,是“同频“——他把自己骗成母巢的一部分,让那条根脉认他。第二重,是“借用“——借一段主脉级频率,握在自己手里。
然后,他抓着那根根脉,顺着它一路往上“摸“。摸过城郊,摸过邻镇,摸过那条直通沉渊城下的调度线——找到潮头那具尸将的统御权,找到母巢喂给它、让它驱使万潮的“那根线“。
陆沉没有去杀那具尸将。
他只是攥住那根线,往回一拽,然后——反相。
【二重共鸣·逆调:主脉调度线·局域切断】
【作用:区域暴动潮头丧失统御权;残潮指令链断裂;伪星耀尸将领域崩解】
【备注:它用线牵着万潮。那本座就把线,从它自己手里抽掉。】
几十里外,沉渊城下。
潮头那片灰,忽然散了一瞬。
没有命令,没有号角,前排填线的行尸没了后头的推动,齐齐顿住;中段列阵的守卫失去了统一节奏,队形像被风掀开的帘子;两翼的孵化体愣愣地掐了一把,竟掉头往回爬。
“散了!“赵磊吼出声,“它们的统御断了!就现在——“
孙强没等第二句。
“杀!“他一步跨下墙垛,厚背刀抡出一道弧,铂金阶的力道劈开最前排的行尸,绿液溅了他满甲。他身后,战斗组如一把楔子砸进散了架的潮里。
铁彪率狼牙旧部从侧翼兜上,狼牙棒扫开一片空地;二栓在箭塔上专挑那些还想重新列阵的守卫,一箭一只,箭箭穿脊晶;王胖子的塔盾撞开缺口,把乱撞的孵化体一只只钉在盾沿上。
那具伪星耀级的尸将终于露了面。它从潮里挤出来,比寻常守卫高两头,甲壳上的苍白纹路一闪一闪——方才还亮着,此刻却像得了病的灯,忽明忽暗。它张嘴想喊什么,没有声音,只有一股频率从腔子里往外挤,挤得七零八落。
“它想喊'回来'。“林晚立在塔基上,额头见汗,声音却清,“喊不出来。它那根线,不在它手里了。“
“那就别让它喊了!“孙强一声暴喝。
刀、箭、盾,同一瞬压上去。赵磊的匕首先点瞎它颈侧那簇脊晶,王胖子的塔盾把它半个身子撞翻,孙强的厚背刀自甲缝劈入,一路到底。
尸将栽在潮里,两只手还在地上抓——抓那根已经不存在的线。
它连一声完整的嘶嚎,都没能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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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退了。
不是溃,是“散“——断了统御的残潮,像没头的虫群,四面八方各自爬回去,爬得比来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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