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东门城墙,伸手拿起一个汽油瓶,掂了掂重量。
“老爷交代过,扔出去,铺开之后就射箭,火箭。”
花心在城墙上来回跑,手里捏着一袋石灰辣椒粉,走到哪都顺嘴叮嘱一句: "老爷说这东西更阴,撒进去,胡人眼睛直接废。"
张岩靠在垛口,盯着越来越近的胡人盾兵。
“他们以为咱们的手段还是弯弓搭箭呢,嘿嘿,这回让他们见识见识。”
冷月站在城墙边缘,目光看着下方。
“等他们搭云梯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时机。”
王大彪盯着胡人队伍。他力气大,扔东西比旁人远,优先挑那些抬云梯的胡人下手。云梯是胡人攻城关键,云梯一毁,胡人短时间没法攀墙。
城外胡人继续往前。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胡人盾兵已经能看清城墙上守兵的轮廓。
白胜雪站在城墙中间位置,目光扫过整段城墙。所有岗位人手到位,***、石灰袋、辣椒粉,弓箭、石块全部备齐。
“稳住,不要急。” 白胜雪传话,“等云梯靠上城墙再出手。”
胡人步卒冲到墙根。
一部分盾兵贴着墙根站好,举盾护住两侧。其余人立刻动手,把云梯抬起来,往墙面搭。木头云梯很重,四五个人抬一架,使劲往上顶。
第一架云梯,“咚” 一声撞在城墙外壁。
“动手!”白胜雪喊道。
号令顺着城头飞快传开。
西门城头最先动了。垛口之后,早已经候着的民兵,攥起筐里的汽油瓶,胳膊抡圆,接二连三朝着墙根下扎堆的胡人士卒猛砸过去。
砰砰!
玻璃瓶狠狠撞在石壁、地面还有木盾表面,瞬间碎裂。清亮的汽油顺着地面四下流淌,迅速漫开一大片。浓烈刺鼻的汽油味一下子弥漫开来。
“火箭!”张岩站在西门垛口喊道。
早就搭在弓弦上裹着麻布的火箭应声离弦,一道道带着火苗的弧线坠落城下。火星一接触泼洒满地的汽油,轰的一声,大片火焰猛地窜起,橘红色火舌腾空卷起,烧得噼啪作响。
墙根下顿时一片鬼哭狼嚎。不少胡人身上沾了汽油,火苗直接缠上身,皮甲缝隙、头发、毡袍瞬间被引燃。满地的人满地打滚,拼命扑打身上烈火,凄厉的惨叫穿透厮杀的喧嚣。
一部分胡人被大火逼得慌忙向后退,可后面源源不断冲上来的还在往前挤,前后冲撞挤成一团,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东门也接上了火,老刘把弓手补到垛口,石灰袋成串往下丢,几个爬梯的胡人眼睛废了,直直摔下去。
后面胡人又上来一批,老刘分两拨轮替,弓弦没停过。
北门是牵制。冷月没铺火力,只留一部分人盯紧垛口,余下人侧身贴着城墙根,盯住东门方向。胡人搭了三架云梯,没爬两阶就被箭掀下去,再没敢凑近。
南门按兵不动。李大柱靠在垛口,赵老三盯紧远处旷野,预备队蹲在门洞里。
主战场西门之下,胡人首领见到城下燃起大片火海,登城的部下死伤惨重,脸色已经铁青。他在后方马背上骂个不停,接连派出传令骑兵往来奔驰,命令一道一道往下传。一批新的步卒被驱赶上来,踩着同伴的尸体,顶着还未完全熄灭的余火,继续往前冲锋。盾牌举得更高,一批新云梯被扛上来,再度朝着城墙冲来。
“操踏马的,没完了是吧。”王大彪骂了一句。
他站在西门城头,双臂肌肉绷起,专挑那些正要往前送云梯的胡人,汽油瓶接二连三被他扔出去,距离远,落点准,好几架正要运送过来的云梯,直接被燃烧的火团裹住,木头遇火快速冒烟灼烧。
城头上箭矢如同雨点,不间断倾泻而下。 有胡人拼死顺着云梯往上爬,脑袋刚探出垛口,迎接他的就是长刀劈砍,或是石头重重砸落。鲜血顺着城墙墙面一道道往下流淌,顺着砖缝滴落到地面。
***消耗飞快,筐子里的玻璃瓶肉眼可见变少。城内负责转运的民夫不敢停歇,扛着扁担,冒着城下飞来的箭矢,一趟接一趟沿着台阶往城头补给。一筐筐新的汽油瓶不断送抵各个作战点位,生石灰辣椒粉的袋子也源源不断往上输送。
花心穿梭在城墙与后方街巷之间。他来回奔走,清点物资,催促后方作坊一刻不停赶制袋装石灰辣椒粉,同时把伤兵一批批从城头护送下去,交给城下等候的民夫转运去后方临时安置点。哪里垛口物资吃紧,他就立刻调人手优先补充哪边。
白胜雪在西门城头来回走动。 他没有死守一个垛口,目光既要盯着城下反复冲锋的胡人,也时不时侧耳听着东门、北门方向传来的动静。
喊杀声、惨叫声、火的噼啪声响,四面八方往耳朵里钻。
“东门压力不小,从预备队再调二十个弓箭手补过去!”白胜雪高声吩咐。
传令兵领命,弯腰顺着城头快步跑开。
“***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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