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爬过草丛的蛐蛐儿,个个都被拧掉了头颅。
街上的血在流,人头在堆高。
“你们不敢给我上点压力,我便给你些压力。”
少年背对人头塔:“需知晓......窥测我,也该死。”
“要只是死,那你们未免太走运了,我不喜欢别人运气比我好。”
宁辟甲把手缓缓举起来。
“今夜出现在荀露谣先生家门外的,查出隶属,天亮之前,挨个拜访。”
“呼哈!”
黑暗中,数不清的人应了一声。
宁辟甲嘴角抬了抬:“江湖?”
相隔不远的另外一条大街上看起来空空荡荡,可与大街相连的每一个巷子里都站满了锦衣卫。
很快,一名锦衣卫跑进巷子。
他单膝跪倒:“千户!宁公子说,天亮之前查出所有刺客隶属,挨个拜访。”
千户郭曳摆摆手,他亲兵随即将灯笼点亮。
他的灯笼亮起来,大街两侧的巷子里灯笼逐渐都亮了。
从高处往下看,像是巨大的蜈蚣生出无数发光的足。
“听少爷的话,风生水起!”
郭曳迈步走出小巷。
“接下来留活口,逼问隶属,今夜你们会发多大财,就看你们手脚有多麻利了!”
所有的蜈蚣足,呼啸而出。
此时宁辟甲已经进了小院,开门的是那个高高大大的憔悴汉子。
看得出他神经都紧绷着,应该也感觉到了四周危机重重。
见宁辟甲进门,这汉子立刻爬伏下去。
“恩人!”
宁辟甲扶了他一把:“荀先生救了你孩子,他才是你恩人。”
他问大汉:“还不知道你姓名?”
大汉回答:“我叫齐把酒。”
宁辟甲因为这名字脚步停了停,然后继续向前。
“孩子怎么样?”
“来之前已经没了气,荀先生施针救回来了。”
齐把酒跟在宁辟甲身后:“之后又有几次断气,荀先生救回来几次,刚才醒了,精神倒是好些。”
“荀先生说,能找到合适的药,他再施针治疗,运气好,一年能缓过来。”
宁辟甲稍稍松口气。
他进门看,那位荀先生还在为小女孩推拿。
小姑娘乖乖巧巧的躺在床上,睁着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宁辟甲。
她应该是个很漂亮的人,尤其是那双眼睛最漂亮。
只是已经瘦的皮包骨,那双眼睛就显得更大。
“我见过你。”
她看到宁辟甲的时候眼睛更亮了些:“我爹说你是好人。”
宁辟甲不知如何回答。
他问:“你叫什么?”
小姑娘说:“我叫齐小酒,爹说我快好了。”
宁辟甲使劲儿点点头:“你爹说的对,荀先生会治好你。”
他有点不敢看那瘦的好像一根草似的小姑娘,这让他不得不想起第一次见王小北。
于是他退出房间,就在门口站着。
齐小酒看到了王小北,名字里都带小的两个人在对视的时候,好像,时间都停了一下。
下一息,两个人同时开口。
“妹妹你好漂亮。”
“姐姐你好漂亮呀。”
王小北过去坐在床边,握住齐小酒的手。
“我可没你漂亮,等你好了多吃些饭,胖一些,那就更漂亮了。”
齐小酒见王小北,孩子心里莫名其妙就有一种亲近感。
她一点也不认生,一点也不胆怯。
握着王小北的手:“我肯定好,我爹说的。”
王小北嗯了一声:“爹不会骗孩子。”
齐小酒像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抿着嘴儿笑:“有时候也骗。”
王小北被她逗笑:“骗你,应该也是为你好。”
齐小酒:“他骗我喝药说是甜的,可苦了,不过姐姐说的对,我知道他为我好。”
此时荀露谣走出门,俯身向宁辟甲行礼。
“见过宁公子。”
宁辟甲没去扶他,他和荀露谣还不熟悉,他大纨绔的姿态,还需保持。
“荀先生,小酒儿怎么样?”
“回宁公子,我这药不齐全所以还不好说,她现在时而断气是因为身体太虚弱,留不住那口阳气。”
“在我这治着,我再寻寻药,若顺利,一年后应该能好起来。”
宁辟甲点点头:“为她寻药所需花费不必担忧,都算我的。”
荀露谣道:“赵显给我留了银子,足够用,他还安排了人听我调遣,我让去哪儿找药就去哪儿,第一批人已经出发了。”
宁辟甲:“药不好找?”
荀露谣:“按理说宫里应该有......”
宁辟甲:“明日我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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