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朱怜庶,却没理会他。
下一息,灯笼转到了朱敬脸前边。
“你是渭城候朱敬?”
朱敬连忙俯身:“正是,请问您是?”
那人声音有些冷。
“我是锦衣卫千户郭曳,刚刚得到线报,你们家的生意涉及走私,你现在得跟我回去。”
朱怜庶跨步挡在他爹身前:“郭千户,我是虎士楼千户朱......”
郭曳打断他的话:“不管你是谁,让开,不让开,连你一起抓。”
朱敬拉了拉朱怜庶的胳膊:“儿啊,别冲动。”
他伸出双手:“我跟您回去。”
郭曳看了他一眼,稍微留些情面:“你年纪大了,不上枷锁。”
他转身就走。
两个锦衣卫上来,一左一右押着朱敬离开。
朱敬一边走一边回头叮嘱:“别再犯傻,去求他!你去求他!”
朱怜庶呆呆的站在那,木头人一眼看着他父亲被锦衣卫带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千户锦衣,越看越像是一层纸。
就在这时候,又有一队人过来。
打着差不多的灯笼,像是差不多的野鬼。
这群人走到朱怜庶面前,出来两个直接动手要扒掉朱怜庶的千户锦衣。
朱怜庶慌了,他连忙解释:“诸位是西司的?我是虎士楼千户朱......”
扒他锦衣的那个人冷笑:“不管你是谁,最好别乱动。”
朱怜庶不敢动,他在对面人群里不断寻找。
他想找到一个熟面孔来帮帮自己,好在他认识的人也足够多。
真被他找到了一个:西司二档聂锦秋。
“聂千户!”
朱怜庶声音都在抖:“是我啊,我是朱怜庶,我爹是渭城候,你看,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我脱掉官服?”
聂锦秋背着手走到朱怜庶面前,像是打量着白痴一样打量他。
“朱怜庶。”
聂锦秋摇摇头:“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朱怜庶道:“我才在大七行帮过您的,您是不是忘了?”
聂锦秋:“虎士楼归属御马监,你不是帮我,你只是尽责。”
他看着手下把那套纸壳一样的锦衣剥掉后,转身就走。
朱怜庶急了,他追过去:“聂千户,您倒是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啊?”
聂锦秋止步,他回头对朱怜庶说道:“我就让你死的明白些。”
他陆续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西司看不上宁辟甲已久,轮得到你教训他?”
“第二,因为你触怒宁承恩,东司必会报复西司,严公的损失,你赔不起。”
“第三,你没有那个本事,为什么要当出头鸟?你爹也在司礼监?”
说完这几句话,他带着人便走了。
才当上千户没多久的朱怜庶,一下子被打回原形。
不,是打下地狱。
刚刚还对他有些客气的虎士楼禁军,现在都看白痴一样看他。
那个劝过他两句的百户往地上啐了一口:“我还以为多了不起,渭城候独子?我呸!”
虎士楼的人呼啦啦的散了,没人多看他一眼。
今夜之前以为自己会风光无限的千户大人,现在只剩下一套内衬衣服抵御严寒。
他冷的瑟瑟发抖。
可现在是夏天。
就在他举目四望手足无措的时候,他身后出现了一个穿白衣的人。
这个人一出现,朱怜庶就更冷了。
他猛地转身,下意识要找他的刀。
可他才转身,一把没出鞘的剑就抵住他咽喉。
剑鞘上的冷,一下击穿了朱怜庶的身体。
在这瞬间,朱怜庶以为自己死了。
直到那个拿剑的人开口,朱怜庶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你看你,明明什么都不行,可有人觉得你行。”
朱怜庶一把将面前的剑推开:“你是谁!你说什么行不行,谁觉得我行?!”
拿剑的人往前走了一步,路边的风灯照亮他面容。
“跟我来吧,觉得你行的人在等你。”
朱怜庶上下打量这这个人,他好像从未见过。
那个人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朱怜庶本不想理会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他还想去找找门路救他父亲。
实在不行,他再去给宁辟甲跪一次。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穿过小巷,穿过黑暗。
他们一前一后到了一家不起眼的酒楼,门庭有些陈旧。
他们进了门,小伙计就把门板封了。
朱怜庶警惕的看了看,这屋子里一共就三个人。
除了那个带他来的冷傲年轻人之外,还有一个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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