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督西司?你想试探一下白崇简的态度?”
宁辟甲:“不是。”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那个杂碎,捏碎了我给你买的点心。”
他看向宁承恩:“哪怕只是做样子的,那也是我买给你的。”
宁承恩不说话了,只是那么柔和的看着小破孩。
小破孩已经长大了。
他的眼神里,确实骄傲。
可他还是要提醒:“你能在西司门口闹起来,西司新任掌刑千户没出面,他大概也想让你闹,且,那个叫王斌的百户应该是被他指使。”
宁辟甲点点头:“我想到了,但我没想出来他这么干的理由。”
宁承恩:“我也暂时没想仔细。”
大太监起身:“或许......野心?”
他问:“带着吗?”
无需他问带着什么,宁辟甲从怀里摸出那枚金钱递过去。
大太监起卦。
大不吉。
大太监的脸色,好像阴郁了些。
宁辟甲:“人字是活的,你算不准了。”
他把金钱收好,刚要说话,门外小内侍胆战心惊的说道:“严公,陛下又派人来催了。”
宁承恩回了一句知道了。
他抬手为宁辟甲整理了一下衣领:“别冒进,我知道你想帮我,天下事重,天下事大,在我这,你重你大,况且有些事,并非你预料,也非你主导,到时候心伤心累,要看开些。”
宁辟甲:“彼此彼此。”
宁承恩准备出门,伸手把银票揣进怀里。
他拍拍胸口:“我的话你现在没太懂,以后会懂......走了。”
宁辟甲问他:“你的事呢?没什么想和我说的?把握有多大?”
宁承恩一边走一边说:“你知道的,我有多大把握不重要。”
宁辟甲看着他走向深宫:“你说的我记着呢,进则疾疾,退则徐徐;你也要记着!”
宁承恩回头一笑,转身时候,有鬓间白发扬起。
一直站在院门口的秦欢生和李当之看到他过来,马上肃立。
宁承恩经过的时候拍拍秦欢生肩膀:“要有镇抚使的样子。”
秦欢生:“属下明白!”
宁承恩问:“镇抚使应该以什么为主?”
秦欢生:“少爷最大!”
宁承恩摇摇头,是笑着摇的头。
他也拍拍李当之肩膀:“你想做官吗?”
李当之摇头:“不想!”
宁承恩问他:“为什么?”
李当之:“少爷最大!”
宁承恩回头看宁辟甲,宁辟甲耸肩:“你教的看我干嘛?”
大太监点头:“是啊是啊都赖我。”
他大笑而去,脚步都轻松许多。
宁辟甲在宁承恩书桌旁边坐了一会儿,良久后自言自语。
“大不吉?”
他起身:“你算的是西司吧。”
说完离开宁承恩住处,他朝着秦欢生招手。
“上次我问你镇抚使的事,你说八字还没一撇?”
秦欢生:“现在才有一撇,是暂代,陛下尚未明旨。”
宁辟甲道:“我是不是说过,我给你加一捺。”
秦欢生:“少爷说过,不过少爷不用帮我,我......”
宁辟甲:“给你就接着,天黑大七行来拿。”
他喊了一声:“响当当,咱们走!”
李当之跟在他身后走:“少爷,咱们去哪儿?”
宁辟甲:“干坏事。”
李当之:“青鸾楼那边不去?那个汉子带闺女还等着呢,你真不去,名声可就臭了。”
宁辟甲:“响当当,我真的吃过亏吗?”
李当之:“那没有。”
宁辟甲背着手走,姿势像极了那位当初代天巡狩的大太监。
“其实我今天吃亏了。”
宁辟甲:“白崇简会玩,让我没爽出来,我没爽够,就是吃亏。”
出了皇城,他登上马车。
“只在今夜。”
他坐在马车摩挲着旁边的空麻袋:“看谁名声臭。”
李当之知道少爷一会儿要去干什么所以有些担心,但他从少爷语气里听出来了。
胜券在握。
在宁辟甲的小院里,王小北安安静静的坐在书桌前。
她如十年前一样素且绝美,脸上不见修饰,只凭天生丽质,就是人间第一流。
她安静的时候,窗外的风都不敢惊扰。
在她抬眸那一刻,风才讨好似的吹过她发丝。
桌子上有一张纸,纸上是她给宁辟甲制定的计划。
老瀚海卫的人,把今天宁辟甲做的事一样一样传回来。
他们迅速且高效,他们本就是最好的斥候。
他们也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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