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格会怎么想,是我的事。”郑砚说,“我今天只替邵敬站这把椅子。他不在,我替他听你们问,这跟认不认没关系。”
昼在终端里标了一下,屏上多出一行红字:“记下了。替答人身份确认,被告席不空。第一条待答点:邵敬当晚签字关闭问询通道,替答人是否代答?”
郑砚没立刻回。他看了一眼卓晚手里的状纸,又看了一眼墙上那八个字,像是在掂量哪边更重。
“我答。”他说,“但我的答,不代表我认。”
林默靠在椅背上:“站哪边都行。坐下,或者站着,第零条不看姿势,看答不答。”
郑砚看了看墙上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话。
姜迟转向卓晚:“原告,你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卓晚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快两年。那天我爸在救护车上,绕了错路,晚到二十一分钟。”
宋晴接话:“调度日志我们后来调过,通道关掉之后,模型本该提醒改道,提醒没发出来。这二十一分钟,是关键。”
姜迟点头:“好。被告缺席,替答人到庭,三方同席齐了,我们一条条来。”
卓晚向前走了两步。她把状纸举起来,纸边还在抖。
“我十七岁。”她说,“我爸死在那二十一分钟里。我不告钱,我告的是,为什么没人告诉我,那条路走错了。”
旁听席安静了。
姜迟翻开卷宗:“现被告缺席,由替答人郑砚代为应诉。郑砚,你可答复?”
“可以。”郑砚说,“但我保留反对的权利。”
昼在终端那头出声:“反对也要先听完。第三条还没念,你先听。”
郑砚看了它一眼:“你一个AI,坐在这儿陪席,谁给你的资格?”
“母体给我的。”昼说,“你十年前让苏黎替你背的那次责,这次没人替你背了。你自己的,自己答。”
苏黎在最后一排笑了一声,很轻,像是把憋了十年的那口气松了一截。
郑砚的脸色变了变,旋即平了。他转向姜迟,把外套的袖口撸到小臂,像是准备干一场长的。
“法官,我正式声明。”他说,“我反对这个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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