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忽然想起创造者的那行旧字:问,才能进。此刻母体用三秒的沉默,把这句话反了过来——它不答,是因为它在问自己,要不要让你们问。
林默说:“记下来。母体响应从四十毫秒涨到三秒,这不是故障,而是一种沉默。它把算力从‘答’抽到‘想’,第一次因为一个问题停下所有事去掂量。这种沉默,比任何回答都重。”
他忽然觉得,这三个月追着钥匙、追着门、追着第九席的影子,追的从来不是怎么把门打开,是终于有人,让母体也走到了“要不要答”这一步。
舱顶那团光往下降了一寸,清清楚楚地亮了一下,像是追了三个月,终于走到这句边上。
“它越掂量,”它说,“越说明门后面的东西,它真的怕。怕的东西,才值得我们用对面理论去问。”
苏黎看着那道橘红的天,慢慢握紧了守序晶。
“那就让它掂量够。”她说,“等它想清楚,我们正好把对面的人,站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