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没敢出声。
“那咱们现在能做什么?”他小声问。
“看。”林默说,“他们卡在门口,就该看他们怎么把自己拔出来。宋晴探针留着别惊动他们。昼——”
“我在。”
“他们的内网旁路,你能不能顺那条没关严的窗,听一句他们自己人的话?”
那团光落下来,悬在屏幕上方一尺,光晕里透出一点暖的颜色。
“能。”它说,“但要快。他们修好队列之前,窗只开这一次。”
昼的光渗进探针接口。十秒里,指挥中心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声和林默指节敲在桌沿上的轻响一下又一下。
然后昼退出来,光里多了一点别的颜色,像带了点刚才听来的温度。
“我听见了。”它说,“第七署的值班长在骂人。他说‘预案是给外人看的,谁知道真切的时候,自己的队列先死’。旁边有人回他:‘切吧,切了至少外面问不进来。’”
“问不进来。”林默重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笑得很短嘴角刚扬起来又落下去,“他们怕的不是断电,是被人问。连切网都是为了躲反问。”
“可他们切不动。”宋晴说,“队列还死着,断链指令卡在头里出不来。”
苏黎这时候从门口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水。她把其中一杯放在林默手边,杯底碰着金属台面,闷响。
“我听见你们说断联网了。”她说,“那间屋子底下就是门。”
“知道。”林默接过杯子,热水的水汽扑到他下巴上,暖的,“可他们连自己的门都还没出得去。”
苏黎在他对面坐下,把守序晶放在桌上,冷蓝的光从指缝里褪下去:“那我们要不要趁他们卡着,先把路摸了?”
“不急。”林默摇头,“他们越急着把自己关起来,露的破绽越多。先让他们在门口卡够。等他们好不容易把队列解开、真切断了,我们再问——问他们:摘出去的那块,到底是谁的心。”
昼在舱顶轻轻亮了一分,像替这句话盖了章。
“记下来。”林默说,“理事会启动断联网,内部排队系统先崩,最要紧的算力自动回流公共应急池——他们摘出去的那部分,恰好是全人类的备用心脏。这一页,等会儿给霍程看。”
他想起昨夜昼那句话:要是这次换你付不起呢。此刻门外的人正忙着把自己卡死在门口,而真正要紧的东西,正自己往回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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