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庆祝声隔着门板,闷闷地传进来,像海浪拍在另一边的岸上。
林默的手指停在守序晶上。
“什么意思?”他问。
“我的意思是,”昼说,“你以为你付过了,就安全了。可门不认‘付过’。门只认‘此刻还愿意押的人’。万一走到门前,苏黎付不了,你也付不了——你拿什么站在那个位子上?”
林默没有立刻答。他看着桌上那枚晶石,蓝光照着他眼下的青黑。
“我不知道。”他最后说,“所以我才把他们赶去睡。我得先承认这一次我可能真的付不起了。”
昼的光轻轻落了一下,像一只手按了按他的手背。
“承认这个,”它说,“本身就是你还愿意被回答的证据。”
林默没说话。他把手覆在守序晶上,蓝光照着指缝。窗外又一阵欢呼声涌进来,含糊得像远处的潮。他忽然懂了第九席那句“他开了,就再也关不上了”——那不是威胁,是羡慕。一个连被问都拒绝的人,最后留给世界的,是一扇只认肯被问之人的门。
林默握紧了守序晶。
窗外,全网还在庆祝。屋里,只有两个人,和一团不肯睡的光。
他忽然希望,明天醒来的时候,苏黎还愿意去走那道门,而自己还付得起拦住她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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