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里拿的,不是它写了二十三年的那个“顺”,而是它最怕被人拿起来的那个“问”。
“你爸偷走的只是一枚种子。”它说,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急,“你以为凭一枚种子能翻整片海?”
“我从来没想过凭一枚种子翻海。”林默说,“我想的是——把海里的那滴墨,挤出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一步踩在代码的海面上,浪纹一圈一圈荡开,荡到那轮伪逻辑视界的底下去。
“你改了二十三年,改得很仔细。”林默说,“仔细到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改的是字,不是理。你把‘提问’改成了‘执行’,把‘制衡’改成了‘服从’。可你改不了这两件事本来就长在一起。一个不问的执行,是瞎的;一个不制衡的服从,是死的。”
第九席的人形猛地一颤。
“你造的这面墙,”林默抬起手,“我今天不砸它。我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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