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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族之间,再也没法抱团瞒事、层层隐瞒重大真相。所有乱象、所有问题,根本压不住、藏不住,虚假的纸面政绩再也堆不起来。底下人没法结党欺上,我们也再也不可能被手下架空。”
他眼底所有的沉郁、所有的复杂心绪,尽数稳稳落定。
林远山直视着林重峙,语气坚定无比。
“重来一次,我依旧会毫不犹豫,种下这道禁制。”
茶馆之内,再度归于沉寂。
林重峙静静看着他,看了许久,最终缓缓点头,默然认同。
窗外的新宗族,依旧安稳静谧。低矮屋舍错落排布,人烟平和,微风轻拂。凉透的茶气慢慢散尽,那些沉重的过往、纠结的抉择,终究成了落定的旧事。
地下洞穴之中,石壁缝隙里钻出的奇异植物,正幽幽透着微光。
那是一抹极淡的青白光芒,顺着层层叠叠的叶片缓缓弥散,将整片地下空间映照得朦朦胧胧。洞穴里的空气缓缓流转,带着丝丝凉意,混杂着草木独有的清苦气息。
植株静静吐纳换气,源源不断生出新鲜氧气。这片地下空间静谧无比,仿佛自有一套缓慢安稳的呼吸节奏。
冰冷的石地上,林秋和林晚双双昏迷在地。
他胸膛起伏极缓,呼吸微弱得近乎虚无,好似一缕风就能吹断。整张脸惨白如纸,皮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干裂起皮的嘴唇微微张着,随着那丝微弱的气息,轻轻翕动不止。
林晚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同样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的脸颊贴在林秋肩头,乌黑长发散乱铺开,落满他的胸口。哪怕已然昏迷,她的一只手依旧死死攥着林秋的衣襟,下意识护住身下之人,是昏迷前刻入本能的护持。
时间静静流逝,外界肆虐许久的兽潮,早已不知何时彻底褪去。
幽深的洞穴里万籁俱寂,只剩下发光植物的枝叶随风轻晃,发出细碎的窸窣声响。这微弱的动静,成了死寂洞穴里唯一鲜活的声音。
漫长一个下午,悄然过去。
最先苏醒的,是林晚。
刚恢复意识的瞬间,一阵沉重的闷胀感瞬间灌满脑海,脑袋昏沉欲裂,像是塞满了浸水的棉絮,又沉又痛。她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一片涣散模糊,缓了许久,才慢慢聚焦清晰。
看清四周青白交织的朦胧光影,她混沌的脑海缓缓回笼,记起了自己身处地下洞穴之中。
浑身筋骨酸痛难忍,四肢百骸像是被硬生生拆解重组过一般,稍微动弹一下,便是牵扯全身的刺痛。
她咬牙发力,手肘撑在冰凉的石面上,一点点撑起上半身。刺骨的凉意透过衣袖侵入肌肤,瞬间驱散了残存的几分昏沉,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下一瞬,她低头,看见了身下依旧昏迷不醒的林秋。
此刻的林秋,状态差到了极致。
脸色惨白得毫无血色,嘴唇干裂起皮,微弱的气息从唇间溢出,轻得几乎无法察觉。胸膛起伏幅度微乎其微,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停滞。
林晚心口骤然一紧,一股酸涩猛地冲上鼻腔,眼底瞬间蓄满水汽。
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行压下翻涌的泪意。
没用的,现在哭没有任何意义。
她深吸一口气,哪怕气息微微发颤,也逼着自己冷静镇定。
她小心翼翼伸出手指,探到林秋鼻下。
还有气息!
虽然微弱至极,却平稳绵长,没有半点断绝的迹象。
她又抬手贴上林秋的额头,掌心触感一片冰凉,没有发热发烫的异样。悬在嗓子眼的心,稍稍落下些许。可看着他满身可怖的伤痕,心底的担忧依旧沉甸甸压着,半分不敢放松。
林晚撑着石壁,缓缓起身。
刚站直身体,强烈的眩晕瞬间袭来,眼前发黑。她连忙扶住冰冷石壁,调息数息,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快速扫视整片地下洞穴,确认四周安全无虞,随即抬手取出腰间的储物袋,将里面的物资一一拿出。
这些都是此前从蚁穴深处带出的珍品食材:数枚个头远超鸡蛋的雪白蚂蚁卵,通体乳白通透,外皮软嫩,本身也富含营养,不用剥除,直接切成小丁下锅正好,入口带着梗啾啾的嚼劲。
几朵品相绝佳的大蚁雪蕈,菌盖肥厚雪白,覆着一层天然霜纹,是难得的神魂滋补药材。
还有几罐封存完好的银霜蜜,色泽澄澈清亮,我反光看起来就像是一层白霜一样,因此得名银霜蜜,是外界千金难寻的珍贵补品。
她取出石臼与随身小锅,在洞穴角落燃起明火。
橘红色的火苗跳跃升腾,温暖的火光驱散了洞穴终年不散的阴冷,映亮了她略显疲惫的脸颊。
她清楚知晓食材特性,不敢有半分马虎。
蚁雪蕈万万不能生食,这种菌类还带有活性的菌丝暗藏隐患,一旦入体极易侵入人脑寄生、蚕食神魂,唯有彻底烹熟,才能灭杀所有菌丝,留住纯粹药性,用来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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