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签，若是旁人，那是不能的。”

    梅知雪蹙眉看着她：“你故意难为我？”

    洛怀玉摇头，一脸无辜：

    “倒不是难为你。只是这契书一旦立下，便是要拿到官府备案的，上头白纸黑字写的是谁的名字，往后这铺子的进项、税赋、盈亏，都得经那人的手。若是你兄长代签，往后账目上有了什么出入，官府查起来，就不好办了。更何况——”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日后若有朝廷的贴补或征调，也都是认契书上的人。我这是为你好，省得你辛辛苦苦挑的旺铺，最后成了旁人的嫁衣。”

    梅知雪坚持道：“这些不用你管，就让我兄长来签，后果我自己承担。”

    洛怀玉还是摇头：

    “不成。官府备案的契书，非得本人亲自画押，旁人代签，衙门里是不认的。若真让你兄长签了，往后这铺子有了纠纷，官府一查契书，我这里就麻烦了。”

    梅知雪抿紧嘴唇，手指攥紧了卷起的舆图，半晌，才低声道：

    “我如今……没有女户。”

    洛怀玉眼眸微转，凑近了些：“这有何难？我洛某人在金陵还算有些人脉，帮你代办一个女户，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梅知雪踱了两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立不了女户。”

    洛怀玉挑眉：“为何？你不是已经和离了吗？可以光明正大立女户，即使是顾相也难为不了你，除非……”

    他走到梅知雪身后，凑在她耳边，悄声说：

    “你又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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