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五十八章《入冬》(2 / 2)  负罪的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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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踩了踩地面,砖头稳固,没有翘起来的。

    那天傍晚他去浅谷的时候,把入冬第一天的事跟P-01说了一遍。他蹲在凹地边缘,面朝它的方向。P-01卧在新铺的干草上,大灰、二灰和小灰挤在它周围。挡风板的缝隙封住了,凹地里灌不进来风,比上午暖和了一些。

    “今天入冬了。第一场雪。不大。但天冷了。浅谷北面的挡风板加了一层。板缝用塑料布封住了。凹地里的干草换过了。铺了三层。底下那层是新的。”他说。

    P-01看着他。它的尾巴缓缓摆了一下。它的鼻尖从干草上抬起来,碰了碰他的膝盖。

    “食堂里烧了热汤。石头和小北蹲在灶边喝了两碗。南面宿舍检查了一遍。屋顶的雪扫掉了。地面铺了砖头和干草。能住人。”他蹲在凹地边缘,手搭在膝盖上。

    P-01看着他。它的嘴唇微微张开,喉部的震动变得有节奏了一些。

    “……冬……天。”

    两个字。它的发音平稳而清晰。它的眼睛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在月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

    “对。冬天。第一场雪。后面还会下。会越来越冷。但浅谷里暖和。挡风板封住了。干草铺厚了。你晚上不会冷。”他蹲在凹地边缘,手搭在膝盖上。

    P-01看着他。它的尾巴缓缓摆了一下。它的鼻尖再次碰了碰他的膝盖,然后收回去。

    那天深夜林深回到主控室,把入冬第一天的事整理在纸上。他在纸的中间画了一条线,左边写了“浅谷·挡风板加层·板缝封住·干草换新·铺三层”,右边写了“食堂·热汤·南面宿舍·屋顶扫雪·地面铺砖”。中间画了一个箭头,从左边指向右边。箭头旁边写了“入冬·第一场雪”。他写完之后把纸贴在门板上,然后站起来走出主控室。他在坝顶东侧的台阶最上面一级站定,面朝北面的方向。夜色很深,雪地泛着一层灰白色的微光。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帐篷。他在行军床上躺下来,面朝帐篷顶。月光从顶布的破洞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胸口。他闭上眼。这一次,他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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