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0章 绝决(2 / 3)  合约道侣到期后,我找白月光你哭啥?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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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别走,就剩这么点了,你别连这点都不要……"

    灰还是散了,柳漓烟跪在那儿,突然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李玄,你真狠。"

    "你燃得干干净净,连一缕残魂都不留,是怕我逮着你骂你么?"

    冰壁外,归墟的海忽然静了。

    先前还狂暴翻涌的暗金海水,像被谁按住了咽喉,一寸一寸沉下去。紧接着,所有沾过李玄血的地方,都亮起了一点微弱的暗金光。

    然后碎裂的礁石缝里,折断的枯伞骨上,莲华染血的素袍边角。

    像谁把整座归墟的星都揉碎了,撒在水里。

    老叟撑着那把断骨的枯伞,站在冰壁外侧,看了很久。

    他牙缝里的血还没干,嗓子哑得像破风箱。他指着海面,手抖了一下,对莲华说:

    "魂灯俱灭。"

    莲华没说话,只是缓缓闭了眼。

    老叟又重复了一遍,像怕她没听见:

    "魔骨燃尽,魂飞魄散,按理说连天地都该当没这个人。可你瞧!!"

    暗金的光点正从海面升起,一颗颗脱离海水,逆着净世轮的紫金神光,往归墟顶上飘。

    "魂灯俱灭的异象……"老叟声音发颤,"是他连轮回都进不去,天地替他举灯送葬。"

    莲华睁开眼,眼底血泪已经干成两道浅痕。

    她看着冰壁里那个抱着衣袍发抖的姑娘,轻声道:"他赌她会想起来。"

    "赌赢了。"

    "可他自己,什么都没留。"

    冰壁内,柳漓烟没听见这些。

    她只是觉得,那场暗金色的雪,透过冰壁映进来,落在她手背上,没有温度。

    她忽然发了疯一样去扯自己心口的衣服。

    不是锁链断时的空疼,是某种更疯的东西在往下扎根,那缕灰败纹路已经爬满了半朵莲,花瓣边缘开始泛出金红与暗金交缠的异色,像他魔骨里最后一点火,渡进了她心口。

    她疼得整个人蜷进他衣袍里,指甲抠进自己锁骨,血顺着脖颈往下淌,滴在衣袍上,和他留下的暗金血混在一处,分不清谁是谁的。

    "李玄……"

    "你点那盏灯,不是让我活的。"

    "是让我替你,把没说完的话,烧回去,是不是?"

    冰壁外,净世轮第九重神环已经开始收束。

    紫金神光像一整座天河被拧成绞索,一寸一寸压向归墟底层。太上长老的声音从九重天外碾下来,冷而宏阔:

    "余孽当诛。"

    "魔骨不存,魂渣亦灭。柳漓烟,交出魔种,可留全尸。"

    莲华猛地抬袖,素袍上血痕炸开,归墟冰海翻涌而起,在冰壁外又叠了三层霜障。

    她转头看了一眼冰壁里,柳漓烟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膝盖磕出的暗金血凝在裤腿上,每动一下都扯着伤处疼。她没管。

    她把那件李玄的衣袍,反正穿在了自己身上。

    衣袍太大,肩线垮到她小臂,袖口垂过指尖,下摆拖在冰海里,像披着一具没有主人的魂。

    她低头把袖口拢了拢,闻到领口残存的血腥气里,还压着一丝极淡的像归墟深处不肯结冰的那汪暗流。

    她终于抬起头,头发散着,脸上还沾着他的血和灰,眼白通红,心口那朵莲印已经半灰半金,在苍白肌肤上跳得妖异。

    可她的眼神,不哭了,是一种把心剜出来、又拿灰烬缝回去的静。

    "莲华。"她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冰壁外的莲华指尖一顿。

    "他燃尽魂魄,不是让我躲的。"柳漓烟抬手,按在冰壁上,指骨抵着那层透明的冷,"他点的灯,我得自己提着。"

    "我要出去。"

    她看见柳漓烟心口那缕灰败纹路又蔓延了一寸,像李玄的白发,像他烧到最后的骨火,像他临散前那句"下辈子别做魔了"

    现在这个姑娘,偏要做。

    莲华终于抬手,素袖一挥,冰壁裂开一道缝。

    净世轮的紫金神光瞬间灌进来,刺得人眼皮发烫。柳漓烟眯起眼,一步跨出冰壁。

    暗金海水在脚边翻涌,金色的雪还在落。

    她站到归墟最前面,李玄的衣袍裹着她单薄的身体,空荡荡的袖口里,没有手来牵她了。

    太上长老的神识压下来,像一座山撞向她天灵:

    "魔种既醒,就地正法!!"

    柳漓烟没退,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心口。

    那朵莲,灰的灰,金的金,已经分不清是她自己的,还是从他魔骨里抢回来的一截余烬。

    她缓缓抬手,把李玄衣袍的领口拢到下颌,像他从前替她挡风时那样。

    然后她轻声说了一句话,是对归墟底,对那场暗金色的雪,对指缝里早就漏光的那个人。

    "李玄。"

    "你燃尽了魂魄,连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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