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3章 净莲池(2 / 3)  合约道侣到期后,我找白月光你哭啥?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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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腔里被一点点逼出来,和池水交融,像一朵困了三百年的莲,终于肯在属于自己的水里张开花瓣。

    雪很大。破庙塌了半边顶。李玄跪在庙门后,怀里抱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是她,是前一世的莲华。

    他魔气未稳,白发起了一层又一层,咳出的血砸在雪地上,

    他一手捂着她心口,一手在虚空中,

    刻到第七笔,他声音已经哑得几乎听不见:"柳漓烟……你别闭眼。你闭了眼,我这三百年,就白熬了。"

    她在他怀里,指尖动了一下,想碰他脸,却只碰到他下巴上的血。

    "李玄……你傻不傻。"

    "傻。"他低着头,额头抵着她冰凉的额角,"从见你第一面就傻。"

    "你问我值不值得那天,我就把命押上去了。这题我没打算翻案。"

    池水猛地一涌,柳漓烟被金光托到莲台中心。

    心口那道裂痕彻底愈合的瞬间,她看见自己识海里开出了一朵九品金红莲。

    每一片花瓣上,都映着李玄。

    破庙里把最后一点体温渡给她的李玄。

    冰棺里,拳锋上一线暗金,死都不肯灭的李玄。

    "我不是替身。"柳漓烟在莲台中央,闭上眼,眼泪砸进池水,"我也不是你养出来的债。"

    "我是来还你命的。"

    葬神荒地的天,被这一朵光,撕开了一道缝。

    紫霄山,绝渊,九幽玄冰棺沉在万丈寒渊底,棺壁结了三尺厚的霜。

    葬阴客站在祭台边,枯手按在棺面。

    "魔骨为钥,识神为薪。"他嘶哑地念,眼底映着冰棺里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等你这身煞气被阴火炼干净,神魔渊的门,就能撬开一半。"

    李玄蜷在棺中,白骨森然的手还攥着拳。

    李玄的残识盘坐在修罗虚影里,周身缠着葬阴之气,也缠着三百年没散的魔念。,

    在拿葬阴客的"阴",养自己快烧干净的"煞"。

    雪地,破庙,无泪桥,黑市暗廊,柳漓烟缩在墙角的背影,柳漓烟攥着他衣,

    每一帧,都像有人拿钝刀剜他心口。

    "我对不起她的地方太多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拳,嗓音在识海里回荡,

    像从枯骨里挤出来的,"瞒她本源,骗她怕我,把她推给人世偷生,自己躲在魔里等死。"

    "可她偏偏……"

    他喉结动了动,残识里浮起柳漓烟最后那句,

    "这次,我攥着你。"

    "漓烟。"他闭眼,眉心裂口又渗出血,"你别攥。你攥了我,就松不开手了。"

    就像他三百年前在净莲池底刻那句"等我"时,就已经把自己钉死在这条路上。

    怕她洗干净一身伤,换出莲华全盛的本来面目,然后提着刀闯进紫霄山,为他,再把自己送回三百年前那场雪里。

    "你不能来。"他隔着冰棺,隔着万丈绝渊,隔着三百年风雪,轻声说,"你来了,我这三百年就真白熬了。"

    拳锋上那线暗金,猛地一跳。

    "咔!!"

    冰棺内壁,第一道裂痕,葬阴客按在棺面的手猛地一颤,枯目骤然睁大。

    "这小子……在棺里养煞?!"

    净莲池光焰未散。

    柳漓烟从池心站起来时,整个人像换了一副骨。

    素白古袍是老叟丢给她的,金红发带束起长发,心口莲印赫然绽在锁骨。

    她抬手,金红血丝在掌心凝成一柄极薄极利的战刃。

    刃成的一瞬,她忽然回头。

    "老叟。"

    "嗯?"

    "李玄在绝渊,是不是正被人炼?"

    老叟眯眼,掐了掐指,脸色微变:"你感应得到他?"

    "不是感应。"柳漓烟声音很平,平得发冷,"是心疼。这个地方突然空了一块,像有人拿刀剜走半颗心。"

    她握紧战刃,刃尖指向雾尽头的天。

    "葬阴客动手了。"

    是九道冰鸾长鸣,从古域穹顶撕裂云层,寒霄诀的冻气如万里雪瀑倒卷而下,整片葬神荒地瞬间白了一层。

    净莲池水面"咔嚓"结起冰壳。

    柳漓烟脚边刚开的莲花,一片片冻成了冰雕。

    "古域分坛的人。"老叟一把将枯伞撑开,伞面转起灰蒙蒙的界纹,"来得比我想的快。"

    九架冰鸾落地,羽翼收拢,鸾背上跃下数十道紫金身影。

    为首的女人一袭寒霄巡狩服,眉心一点冰蓝寒印,手持长戟,戟尖拖着的寒气把地面犁出深不见底的沟。

    凌霜,紫霄山古域分坛坛主。

    她落地时连看都没看老叟,只把目光钉在柳漓烟心口莲印上,嘴角勾起一丝近乎贪婪的冷笑。

    "莲华本源,果然在此。"

    "拿下她。本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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