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少见的。
因为公审就意味着百姓明辨是非曲直,当权者必须要有足够的说服力,敢于求真求知,而不是糊涂了事。
.....
不久后。
云渡县衙,大门洞开。
门前宽敞的青石坪上已被木栅栏围出一片公审场地。
大堂正中,高悬着【明镜高悬】四字匾额。
一名年约四旬、面容方正、蓄着三缕短须的七品绿袍官员端坐于公案之后,双目炯炯,颇有几分干练威严之色。
此人便是云渡县令李允直。
堂下两侧,二十余名手持水火棍的衙役肃立。
场中跪着一男一女两名原告,男子是个獐头鼠目的汉子,自称死者周成的堂兄周贵。
女子则是个穿红戴绿的中年妇人,旁边还缩着个眼神闪躲的干瘦男人。
而在大堂中央的青砖地上,一名身穿素白囚衣、头发散乱的年轻女子正戴着木枷跪在那里。
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虽面色惨白。嘴角带着血迹,却仍掩不住眉宇间的清秀书卷气。
“堂下犯妇沈知微!”
李允直一拍惊堂木,沉声喝道:“三月廿四夜,你与本县宏发货栈东家周成拜堂成亲。”
“当夜三更,周成及其父母周老汉、周刘氏三人俱被利刃割喉,死于新房及后院卧房之内!”
“其中周成身着大红喜服,倒卧于新房外间,面部遭凶徒连划十余刀,毁容惨死!”
“本官且问你,一门三命,你身为新妇,同处一屋,如何能推脱干系?”
站在外围看热闹的韩秋,听完县令先发制人的话后,心中不由感到惊奇。
沈知微?
竟然和自家大娘子一个姓氏.....
别说哈,又是才女,又是下狱,还有挺多相似之处的。
沈知微抬起头,声音虚弱而沙哑,“回父老、回大老爷,民女冤枉!”
“民女当夜被反锁于新房内间,从始至终未曾饮过合卺酒。”
“约莫二更末,外间忽起争吵打斗之声,民女欲开门查看,刚拔开内栓,便被人从暗处一记闷棍击中额角,当场昏死过去。”
“待民女次日清晨被差役泼醒,周家已是尸横遍地,民女连凶手面目都未曾见着,何来弑夫灭门之举?”
跪在一旁的堂兄周贵猛地磕头哭喊道:“青天大老爷,您可别信这毒妇的狡辩!”
“我堂弟周成对她一往情深,足足送了五十两聘礼!”
“她自恃考中了女科秀才,嫌我堂弟是个跑船管货的粗人,死活不肯成亲,这才在洞房夜里开门放了她的老相好进来,杀了我叔父婶娘和我堂弟啊!”
五十两的聘礼?
韩秋听后一脸古怪,这周家不是当地有名的大财主么。
虽不说何不食肉糜.....一般大户人家娶妻,讲究门当户对。
聘礼和嫁妆,关系到两家人的脸面。
就好比两个县城首富家庭结对,结果就掏了五千块钱当彩礼。
无论怎么讲,都很奇怪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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