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ap.ibiquxs.la
在一起两个星期之后,陆沉终于对林晚说,周末,回家吃顿饭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今晚我们吃面条吧。可林晚听出来了,他握方向盘的那只手,指节,紧了一下。
她笑了。
“你紧张?”
“没有。”
“你握方向盘握得,像在签一份合同。”
陆沉沉默了两秒,很诚实地,承认了。
“有一点。”
他这一辈子,被陆家认回去,已经两年多了。这两年里,他回过无数次家,陪父亲下棋,陪母亲吃饭,听姐姐们唠家常。他以为自己早就把那个家,当成了家。可今天不一样。今天,他不是一个人回去的。他要带一个人,回去给那一群他最亲的人看。
他怕他们不喜欢她。
他更怕她,在那个她全然陌生的、满是规矩和人情的宅子里,觉得局促。
林晚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她伸出手,在他攥着方向盘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陆沉。”
“嗯。”
“你放心。”她说,“我又不是去面试。我就是,去吃一顿饭。你妈妈做什么,我吃什么;你爸爸问什么,我答什么。他若问我图你什么,我就告诉他,我图你这个人,会给猫浇花。”
陆沉被她最后那句,逗得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那是林晚认识他以来,第一次,听见他这样真正地、从胸腔里发出来的笑。她看着他笑,自己也跟着笑,车里那点原本绷得紧紧的气氛,一下子,就松了。
她其实,也紧张。
她坐在副驾上,手里攥着自己那个小小的手包,包带被她捏得皱成一团。她知道今天要去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那是广州城里数得上号的豪门,父亲是退下来的集团董事长,大姐接掌着整个陆氏,二姐是自己品牌的创始人,三姐在陆沉自己的公司里管着钱。这样一个家庭,随便拎出一个人来,都比她这一间小小的书店,要重得多。
她怕自己配不上。
她更怕,自己这一身素净,会让那位母亲觉得,她太寒酸,配不上她那个身价十亿的儿子。出门前,她在衣柜前站了足足半个小时,把这件外套比过去,又把那件裙子比过来,最后还是选了那件最素净的月白色毛衣,和一条深色的长裙。她想,她就是她,她没法变成另一个人。他们若喜欢,就喜欢这个她;他们若不喜欢,那她也没办法。
陆沉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
他腾出一只手,很自然地,把她攥着包带的手,握住了。
“林晚。”
“嗯。”
“他们若不喜欢你,是他们的损失。”他看着前方的路,语气很平,“我喜欢你,就够了。”
林晚转头看他。
车窗外的风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他的侧脸,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路的紧张,像是被这句话,一下子抚平了。
陆家老宅,在半山。
那是一栋带院子的老式洋房,爬山虎爬满了半面墙,院子里有一棵很老的玉兰树。老赵早早就把车停在了门口。陆沉下车,绕到副驾,替林晚开了门。他伸出手。
林晚看着那只手,愣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这样自然地,伸出手。
她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陆沉的手掌很暖,也很稳。他把她从车上接下来,没有立刻松开,就那样,牵着她,一步一步,走向那扇敞开的大门。
门里,已经坐了一屋子人。
最先看见他们的,是大姐陆明玥。她正抱着自己那五岁的儿子,坐在沙发上逗孩子。一抬头,看见门口那个一向独来独往的弟弟,手里竟然牵着一个姑娘,她整个人,都愣住了。怀里的儿子差点滑下去,她连忙扶住,眼睛却还盯着门口。
紧接着,二姐陆明瑶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这位“瑶光”品牌的主理人,见惯了各种人物,此刻也忍不住,捂着嘴,低低地惊呼了一声。
三姐陆明曦原本正靠在窗边,听母亲说厨房的事。听见大姐那声不对劲的动静,她一回头,看见门口那两个人,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住。
最离谱的是陆明轩。
这个陆家养子,正坐在餐桌边,帮母亲摆碗筷。他听见动静,转过头,一眼看见陆沉身边站着的林晚,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他张了张嘴,想叫“哥”,可看看哥的手,又看看那个姑娘的脸,那声“哥”,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最后,变成了一句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话。
“嫂子好。”
这三个字一出口,整个客厅,都静了。
顾砚是最后一个到的。
这位二姐夫,是个清贫有风骨的青年画家,常年在城西文创园那间带天窗的挑高画室里,画他那些别人看不懂的画。他平日里在陆家,是出了名的不抢话,不凑热闹,连大姐夫沈知行那样的律师场合,他都能坐在角落,安安静静地喝他的茶
最新网址:wap.ibiquxs.la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