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活下来。你活着,苏枕遥才有醒的那天。”
陆玖笑了一下,像风里一点青火。
走出不到半里,他猛地停住。
断剑在怀中剧烈震颤,剑意像活了过来,在剑身上疯狂流转,剑尖自动转向西北。
那不是青岩关的方向。
“老情。”
“是苏枕遥的情种在响应。西北有东西在吸它。”
陆玖握紧断剑,指节泛白。
牵引力越来越大,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拴在心口往西北拽。
剑意化成一缕极细的蓝光,指向西北,很急,很切,像在哭。
“这剑意是苏枕遥的,她本人在引我。”
“所以你更该去青岩关。对方用头发点灯,又用剑意引你改道,说明不止要你命,还要你体内的情鼎。”
“情帝当年也遇到过。他最后一次离开青岩关,就是被故人的剑引走的,再没回来。情鼎从那时开始崩裂。”
断剑上蓝光越来越盛,陆玖掌心被剑气割开一道口子,血滴上去瞬间被吸干。
“这剑在吃我的血。有人在另一头用她的头发做引,强行激活剑意。我斩不断这个共鸣,根本走不到青岩关。”
“用情痕压下去!再这样你会被抽干!”
陆玖深吸一口气,左手五指扣住剑身,第五道情痕猛地亮起,黑纹像活蛇从掌心蔓上剑身。
“破!”
冰蓝剑意发出一声尖啸,像被掐断了喉咙。
共鸣碎了,指向西北的蓝光熄灭。
断剑安静下来。
陆玖低头一看,第五道情痕淡了些,剑身上多了一道细密裂纹,从剑尖贯到剑柄。
“剑裂了。”
“裂就裂了。你该担心的是,对方为什么能激活剑意。光凭头发唤不醒剑里封存的剑意,除非有情种做媒介。”
陆玖的呼吸停了一拍。
“宗里出事了。”
风从北方刮来,带着青岩关方向的铁腥味。
“老情,宗里不能出事。”
“你怀疑有人动了苏枕遥的情种?”
“不是怀疑,是肯定。我离宗前把情种分了三份,一份封在冰棺,一份化入护山大阵,最后一份埋在我心脉。殷九幽隔着几百里激活剑意,说明前两份至少有一份已经落到他手里。”
“青岩宗立宗三千年,从没出过叛徒。”
“所以我才要回去。他敢点那盏灯,就是告诉我两件事。第一,苏枕遥在他手上。第二,他随时能毁掉宗里的一切。”
“回宗里要三天。三天后灯要是灭了,苏枕遥的魂魄也会散。”
陆玖没说话。
一边是苏枕遥的魂魄,一边是苏枕遥剩下的情种。
两边都不能放。
“情帝当年怎么选的?”
“他没得选。身边人都死光了,他哪都没去,就在原地炼了那炉丹,救了八万,自己死在炉前。”
陆玖沉默很久,低头看向腰间桑枝。
“阿满那半块饼,我吃了一半。隔夜的饼,发硬的面渣,嚼到最后有丝甜。那孩子自己吃不饱,还给我留半块。云昭跪我,我受不起。宗里还躺着苏枕遥。这三样都保不住,我炼什么丹?”
他转过身,面朝正北。
那是宗门的方位,穿过断魂岭,直插青岩关与宗门的中间。
“你要先回宗。”
“三天之内赶到,查清楚,带着情种去青岩关。两样都保。”
“命只有一条。”
“情痕已经六道了,还在乎这个?”
老情沉默很久。
“去吧。路上别回头。”
陆玖迈开步子朝北走,天边那盏青白灯火还在闪,一下一下,像催命的鼓。
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阿满追了上来,跑得满头是汗,手里举着一样东西。
“陆大哥!我忘了给你这个!”
他摊开手,掌心是一枚极小的青色石子,光滑如枣。
“旧王陵井口边捡的。老人都说王陵青石辟邪,你带着。”
陆玖接过,石子触手温凉,和腰间桑枝的温度一模一样。
“你专门追来送这个?”
“嗯!我怕你路上出事。”
陆玖看着他。
“阿满,听我说。现在回家,带你爹娘离开云澜国,往东走,去海边。一个月内别回来。”
阿满愣住了。
“为什么?”
“这城最多还能撑一个月。一个月后会有更大的东西从青岩关过来,护脉丹挡不住。带爹娘走,别跟任何人说是我讲的。”
“那你呢?你不回来吗?”
“我会回来。但你要先活着。”
阿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不走。我等你回来。”
“你走了我才安心。你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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