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干事从档案室抱回来两个牛皮纸袋，东西不算多，纸袋边角都磨得发白。

    “就这些？”宋容章接过去掂了掂。

    “还能找出来的都在这里。”陈干事拉开椅子坐下，“她当初没正式立案。行动队查了一阵，后面没查出东西也就搁下了。”

    宋容章嗯了一声，把纸袋上的线拆开。

    第一份就是秋萍当年进天津以后留下的询问记录。

    前面无非是姓名、籍贯、家里还有什么人，再往后才是她怎么来的天津，路上经过哪里，怎么找到翠萍。

    宋容章看得不快，翻了几张以后，他忽然把其中一页往回拉了一点。

    青石岭，这个名字昨天刚在谢若林留下的东西里见过。

    他没出声，继续往后翻，纸袋里还有张照片。

    男人戴着毡帽，脸是侧着的，照得并不清楚。宋容章拿起来看了半天，最后目光落在照片下方。

    那人的左手露在外面，少了一截小指，宋容章把照片放在桌上，又去翻昨天带回来的皮包。

    陈干事开始还不知道他在找什么，直到宋容章又拿出一张照片。

    “过来看看。”

    陈干事起身走到桌边，两张照片放到一起以后，就好认多了。

    一张正面多些，一张只照到半边脸，身上的衣服也不是同一件，可左手那个地方不会错。

    “是葛云峰。”陈干事说道。

    宋容章抬头，“你认识？”

    “不认识本人。以前行动队查过他的案子，我看过名字。”

    “什么来路？”

    “跟地下交通线有点关系。后来人失踪了，一直没找到。”

    “死了？”

    “不知道。”陈干事想了想，“前几年还有消息说他在北平露过面，真的假的就没人知道了。”

    宋容章拿着照片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又翻回秋萍那份询问记录。

    上面问得很明白。

    认不认识照片上的人？

    不认识。

    知道葛云峰吗？

    不知道。

    去没去过青石岭？

    没有。

    宋容章的手指在那几行字上停了一阵，随后拿过谢若林留下的记录。

    那边写的却是另一回事，谢若林的人去过青石岭，也找过几个人，其中有个开客栈的，对葛云峰还有印象。

    不是因为长相，是因为那只少了一截小指的手。

    掌柜说葛云峰以前去过他的客栈，那次身边还带着个年轻女人。女人叫什么不知道，只记得年纪不大，两人在那里歇过一晚。

    另外一份记录就更模糊了。

    一个赶过车的人说，他曾经在附近见过葛云峰和一个女人。

    女人身上有伤，走路不太利索，后来不知道被什么人送走了。

    陈干事看完，眉头也皱起来，“这女的不会就是秋萍吧？”

    宋容章没回答，他又拿起行动队的记录。

    “她刚到天津的时候受过伤？”

    “我记得有。”

    陈干事把前面的登记翻出来，“肩膀伤得比较重，身上还有些擦伤。”

    “她怎么说的？”

    “摔的。”

    “在哪儿摔的？”

    陈干事又往下找。

    “山上。”

    宋容章笑了一下，“倒是都对得上。”

    陈干事看着桌上那两份东西。

    青石岭、葛云峰、受伤的年轻女人。

    再加上秋萍当年那几句干干净净的“不认识”。

    “督察，要不先把她带回来问问？”

    宋容章抬眼，“你去？”

    陈干事一愣，“啊？”

    “拿这几张纸，去李涯家里抓他老婆。”

    陈干事马上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那倒不是，我就是觉得......”

    “你靠感觉抓人，你当李涯是吃素的？”

    宋容章把证人的那几张记录拎起来。

    “这个掌柜只说葛云峰身边有个年轻女人，他知道那个女人叫什么，认过照片吗？”

    “没有。”

    “既然都没有，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看见的那个女人是秋萍呢？”

    陈干事听了也没再说话。宋荣章倒是把东西放了下来，手指敲击桌面，

    “不过还有一点，我们倒是可以接着往下查。”

    “哪一点？”

    “秋萍当初不是说自己不认识葛云峰吗。”他用手指敲了敲询问记录，“如果谢若林查到的这些东西能坐实，那就证明她是在撒谎。”

    陈干事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看向桌上另外那只纸袋。

    “可堵车，有件事我还是没搞明白。”

    “什么事？”

    “从这些材料上看，李涯当初也是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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