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容章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这才说道，

    “今天可真是吃痛快了。说实话，我下午还在琢磨，晚上是去外头找家饭馆，还是回去随便对付两口，没想到最后倒让弟妹忙活了一晚上。”

    “这有什么麻烦的。”秋萍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筷，“本来就得做饭，不过是多添了副筷子。您吃得惯就行。”

    “岂止吃得惯，是真不错。”宋容章也站了起来，顺手将面前的两个空碗摞到一起，“今天这顿饭我可记下了，改天说什么也得请你们夫妻俩吃一顿。”

    “那我们可不跟您客气了。”秋萍端起盘子，见他也要帮忙，连忙说道，“宋督察，您坐着就行，这些我来收拾。”

    李涯见状，便从宋容章手里接过碗，放回桌上。

    “宋督察，您是客人，哪能让您动手。先坐着喝杯茶吧，剩下的我跟秋萍来就行。”

    “茶我今天就不喝了，下回再喝吧，反正就在对面，还怕没机会？”宋容章抬手看了眼手表，“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那边还有些东西没收拾。”

    见他确实要走，李涯也没再留，拿起外套陪着他往外走。秋萍将桌上的碗筷暂时放下，跟在后面一道送客。

    到了院门口，宋容章又朝对面的住处看了一眼，笑道，“没想到刚来天津第一天，就到李队长家蹭了顿饭。”

    “宋督察别客气”，李涯替他打开院门，脸上带着笑，“往后要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尽管开口。”

    “好，你这话我可就记下了。”宋容章笑着点头，又向秋萍道了声谢，“弟妹，今天辛苦你了。等我那边收拾妥当，你跟李队长也过来坐坐。”

    秋萍笑着答应下来，李涯又同他说了几句客气话，这才目送他走进对面的院子。

    李涯站在院门口，等宋容章进了对面的院子，这才将门关上。回到屋里，秋萍已经把剩下的碗筷收拾好了，正准备往厨房端。

    见李涯回来，她随口问了一句，“宋督察走了？”

    “嗯，回去了。”李涯脱下外套，挽起袖子走进厨房，从她手里接过盘子，“你忙了一晚上，剩下的我来收拾吧。”

    秋萍倒也没跟他争，拿起抹布擦了擦灶台，见李涯已经动手洗碗，便站在旁边跟他说起刚才的事。

    “你还别说，这位宋督察倒挺会说话的。今天才刚认识，吃顿饭下来，倒像是认识了很久似的。”

    李涯听了，手里的动作没停，只是笑了笑。

    “人家在南京待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要是连几句场面话都不会说，还能派他来天津当督察？”

    “那倒也是。”秋萍想了想，又说道，“不过他也没什么架子，还挺爱开玩笑的。我原先以为南京来的人都挺难相处呢。”

    “难不难相处，现在还说不准。”李涯将洗好的碗放到一旁，拿起另一只盘子，“反正你以后跟他打交道，自己多长个心眼就是了。”

    秋萍闻言转过头，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怎么了？你还是不喜欢他呀？我看你刚才跟他聊得不是挺好的吗？”

    “人家上门做客，我总不能给他摆脸色吧？”李涯笑着看了她一眼，“再说了，他是南京派来的督察，往后在站里少不了要打交道，该有的客气还是得有。”

    李涯把手里的盘子洗干净，放到一旁，这才抬头看她。

    “你真觉得他今天就是来吃顿饭的？你仔细想想，今天在饭桌上，他都问了你些什么？”

    秋萍被他问得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

    “也没问什么呀，不就是问了问我姐，还有我以前做什么的。”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还问了咱们结婚的事，这有什么不对吗？”

    李涯将毛巾放下，转身靠在灶台边，“你不觉得他问得太细了吗？”

    秋萍这会儿听李涯一说，才发现对方好像一直在顺着自己的话往下问。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秋萍皱了皱眉，“他这人表面看着乐呵呵的，背地里不会有什么企图吧。”

    “现在还不好说。”李涯摇了摇头，“他才刚来天津，对站里的人和事都不熟悉，想多了解一些也不奇怪。”

    “反正你听我的就是了。”李涯收回思绪，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头发，“往后在附近碰见他，客气两句就行。你有什么不想说的，也不用非得回答，明白了吗？”

    秋萍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知道啦，你都说多少遍了。”她伸手扯了扯李涯的衣袖，“不过你这么一说，我以后见了宋督察，怕是连话都不会说了。”

    “那也不至于。”李涯被她逗笑了，“你平时跟我斗嘴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见了他就不会说了？”

    “那能一样吗？”秋萍白了他一眼，“你是我丈夫，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人家宋督察可是南京来的，我哪知道哪句话说错了，会不会让他记在心里。”

    李涯听她这么说，倒是满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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