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我该问的。”
“我只能说到这儿。”
“再往下一句都是我编的。”
“编的东西各位不能用。”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那个技术员把十九页拿过去了。
他一页一页看。
他看得比刚才慢。
“十九页。”他说。
“不是七批。”
“这十九页里,有的一天出现两回。”
“并起来算,是——”
下午三点十六分。
“十一批。”
“十一批里头,还得再筛一道。”陈九斤说。
“筛什么。”
“筛日子。”
“我在那边的时候记过一样。”
“那边的电话,隔一阵子就打不出去。”
“打不出去的日子,我记了四年。”
“记在哪儿。”
“记在每天那一栏出入底下。”
“断一天我记一行。”
“断完以后隔几天恢复,我也记。”
“四年里断过多少回。”
“三十九回。”
“恢复的日子我也有。”
“恢复那一天,机房里的号是新的。”
“新的号从哪儿来,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那一天它到了。”
“各位拿这三十九个日子,跟那十一批比一比。”
“比出来的,才算数。”
技术员低头把两样并起来。
他并得很快。
他抬起头。
“对上六批。”
“打不出去那几天,全楼干等着。”
“等三天。”
“第四天又通了。”
“这一样我记了七回。”
“七回的日子我都写在本子上。”
“本子昨天交上去了。”
“各位手上有。”
苏丽娟站起来,走出去了。
她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那个本子。
本子外头套着一个透明袋。
袋子上贴着签。
“哪一页。”
“第八十一页。”
“右边,往下数第三行起。”
“七行。”
苏丽娟隔着袋子翻。
她翻到了。
她念了七个日子。
技术员把那十一批的日子摆开。
他一个一个对。
“六个对上了。”
“对上的是:这七回里的头六回。”
“每一批的第二天,那边就通了。”
“隔一天。”
三点四十六分。
“六回,全是隔一天。”
“第七回呢。”苏丽娟说。
“第七回我不算。”
“为什么。”
“第七回那几天我不在楼里。”
“那几天我在别处。”
“通没通,我没有亲眼见。”
“我本子上那一行,写的是听来的。”
“听来的我不拿来对。”
“所以是六。”
“不是七。”
那个技术员把笔放下了。
“我们跑了三天。”
“我们找的是不一样的号。”
“各位找的是不一样的号。”陈九斤说。
“各位刚才筛的是号。”
“号是他们做出来的。”
“做出来的东西,做的人会把它做得像正常的。”
“他们做得很像。”
“像到跑四轮也跑不出来。”
“可有一样他们做不了。”
“哪一样。”
“时刻。”
“时刻不是他们填的。”
“时刻是机器自己写的。”
“机器写的时候,人不在旁边。”
“我找的是一样的间隔。”
苏丽娟把那十一批圈出来了。
她在旁边写了一行。
“六批可与境外通话恢复日对应,逐批倒查经办环节。”
“这一层比第一层难。”她说。
“第一层是一个人。”
“这一层,六批背后可能不是一个人。”
“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三个。”
“难也得往下走。”主位上那个人说。
“先把这六批的经办环节一层一层倒回去。”
“第三层呢。”那个年轻警员说。
陈九斤把那摞纸摞齐了。
他把它推到桌子中间。
“第三层最容易找。”
“容易到什么地步。”
四点十五分。
“容易到各位不用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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