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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明安站在两排工位中间,没有再看任何人。他掌心还压着那部刚挂断的座机,指节沉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
桌上另一部话机又响了,这次是资方总部,铃声短促逼命。他只抬了抬眼,旁边的助理会意上前,把听筒按下免提,又齐齐退开半步。
免提听筒内再度传出高层急促且愤怒的质问声。
“耿明安!你这是私权护短!你要连带整个集团为她陪葬?”
耿明安眸光冷冽,语气强硬,寸步不让。
“无错之人,无需担责。”
“真凶未落,证据未绝,强行定罪,才是彻底葬送公司。”
简短两句,直接驳回所有高层施压,守住底线与公允。全场死寂,无人再敢多言,所有猜忌议论尽数掐断。
薛俐虹侧眸看向身侧的男人,眼底掠过一抹浅淡暖意。无需言语,无需致谢,二人默契相融,彼此兜底坚守。
他护她清白前程,她破局取证翻盘,双向奔赴,共抗危局。
四众人颓丧
短暂的安稳过后,薛俐虹收回目光,落回死寂的屏幕上。表层后台日志彻底清零,常规取证路径已然彻底断绝。
所有人默认证据全无,翻盘无望,只能被动接受结局。
几名中层主管微微摇头,眼底满是无奈与颓然。
“后台日志是唯一溯源凭证,如今彻底删除,再无取证可能。”
“离线备份同步清空,缓存彻底粉碎,神仙难救。”
“舆论大势已去,再挣扎,只会招来更狠的行业封杀。”
众人皆困于常规取证思维,认定死局已定,无力回天。工位间此起彼伏的叹气声压得很低,有人已经开始收拾桌面,有人把工牌推到桌边,等着一纸停职通知。
靠窗一名老程序把自己写了三个月的模块文件拷进私人U盘,动作很慢,拷完又反复确认了两遍。他侧头朝薛俐虹的方向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安慰的话。
人群后侧的周凯也跟着叹了口气,凑到相邻主管身边低声附和了两句“这回是真没办法了”,神情跟着落寞下来。他说着话,眼角却始终扫着大屏与薛俐虹的手,把她桌上每一件杂物都记在眼里。
两名中层主管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认命。有人端起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苦味压得他眉头紧锁,却连抱怨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五离线底牌
薛俐虹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清冷笃定的弧度。她从不困于常规路径,绝境之中,自有破局之法。
她抬手取过桌边闲置的移动硬盘,指尖落在冰凉的金属外壳上。掌心触感坚硬微凉,这是她提前留存的绝境底牌。
“后台日志没了,不代表溯源痕迹彻底消失。”
清亮女声响起,穿透满室低沉绝望。所有人瞬间抬眸,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她手中的硬盘上,眼底满是错愕、疑惑,无人明白这一块小小硬盘的分量。
“我早预判数据战场会被人为清空、恶意销毁。项目攻坚全程,我做了离线分片手动备份。”
“每一次数据迭代、每一次端口访问、每一次字段修改,全部以碎片化形式,离线独立储存,不联网、不同步。”
直白的话语,瞬间击碎所有人的绝望认知。内鬼删得干净的是联网后台,抹不掉她手动留存的离线铁证。绝境之中,她早已悄悄为自己、为公司留好生路。
有人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一声。方才还收拾桌面的员工愣住,望着那块毫不起眼的金属硬盘,一时没反应过来。
“手动备份?什么时候做的?我们怎么从没听说?”一名主管忍不住出声追问。
“从项目上线第一版开始。”薛俐虹声音平稳,“每晚收工后,我用独立终端另存一份分片,数据不出内网物理接口,也不接入任何云端同步。后台要清,只能清得掉联网那一层。”
她说完顿了顿,指尖在硬盘外壳上轻轻一点。
“备份只留痕,不留全量,单凭硬盘本身看不出完整链路,这也是为了分散风险。”
耿明安眼底骤然亮起微光,紧绷的肩线彻底松弛。他深知这块硬盘的意义,是绝境翻盘的唯一王牌。他往后退了半步,让出主控台前的位置,也让出全场目光。
六手动重构
薛俐虹不再多余解释,插线、接入、启动,动作行云流水。指尖飞速落于键盘,敲击声清脆密集,再度掌控全场节奏。
黑屏的主屏幕缓缓亮起,细碎的数据碎片陆续弹出、堆叠。零散、细碎、无序的代码片段,铺满整个屏幕界面。
没有系统自动规整,没有后台自动排序,只剩原始痕迹。这是最难、最繁琐、最耗时的手动重构取证,无人能帮,无人可代,唯有她自身的顶级技术能够完成。
全场屏息凝神,所有人死死盯着屏幕,不敢眨眼。
薛俐虹眸光专注凛冽,视线穿透杂乱碎片,精准捕捉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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