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魏南胭掩着嘴,笑得肩头都微微颤动,眉眼之间满是畅快。
“这可怪不得我,分明是你们二人闹得太过滑稽!”
她心中欢喜,一半是方才的场面实在引人发笑。
另一半,更是因为那封密信终究发挥了效用。
至少短时间之内,边境可以得到片刻喘息。
如此一来,林默便能抛开朝堂内部的倾轧纷争,全心全意整肃边军,筹备军备,全力应对北蛮的来犯。
大魏朝堂之内,世家争斗、权力倾轧纵然汹涌,可眼下最大的生死危机,永远是北蛮的铁蹄!
若是国门被破,山河倾覆,那便是王朝覆灭,朝堂之上的权势名利,便是过眼云烟,化为泡影。
正所谓皮之不存,毛将安附。
可二人话音未落,刚刚策马离去的齐峰,竟然又拨转马头,急匆匆折返回来。
魏南胭心中一紧,连忙收敛笑意,端正身姿坐好。
方才一口茶水喷人,已然将自己的形象败得一干二净,万万不能再闹出笑话。
“险些忘了一桩紧要的事!”
齐峰翻身下马,伸手探入贴身衣襟之内,小心翼翼取出两封封缄完好的信函。
一封递到魏南胭手中,另一封,则交到林默手上!
“这是大皇子魏延泰,专门写给你们二人的亲笔信!我一直贴身保管,未曾离身。”
……
另一边,
城内的居所之中,几名京都世家公子面色铁青,坐于堂内。
一见到信使归来,众人立刻围拢上前,神色焦灼,迫不及待开口追问京城发生的变故。
“快说!京城之中究竟出了什么变故?为何计划会功亏一篑!”
那信使重重长叹一声,脸上满是无奈。
“原本事情几乎要成了,陛下也看过了各家的奏疏,已然下了念头,准备下诏处置林默!可偏偏……可偏偏……”
他犹豫了半晌,还是如实说道,“可偏偏就在圣旨将要拟定的紧要关头,大皇子魏延泰突然挺身而出,当众直言,此事关乎大魏国本!”
“北蛮积威已久,西域诸国更是被横扫了一个遍,军事实力较以往更加强大!”
“如今更是 10万大军压境,全要仰仗边军将士浴血戍守!倘若此时问罪林默,拿下有功之人,便会寒了所有边军将士的心。”
“而且林默先前数次带领边军败退北蛮攻势,眼下御敌正需要他上阵效力,万万不可在这个时候动他。”
“朝堂之上的部堂大人们虽然逐利争权,但也都懂,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所以都挺身而出,鼎力支持。”
“魏延泰!!!这杂种!他还没登上大宝呢!竟然敢坏我们的好事!他就不怕我们倒向其他皇子吗?”
听完信使的转述,有人恨恨出口。
魏延泰,
正是当朝大皇子的名讳!
从他敢直呼大皇子的名讳,就可以看出皇室与世家门阀的关系。
世家门阀掣肘着皇帝的权力,就连皇子的上位,都要需要受到他们的支持。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周子康与孟少东二人。
周、孟两家,本就是大皇子在朝堂之上最为倚重的世家助力!
周子康与孟少东二人此刻也是满头雾水,满脸茫然。
此前二人早已修书传回家族,叮嘱族人在朝堂之上联手打压林默。
按道理,大皇子理应同周、孟两家站在同一阵线,一同剪除林默这枚隐患,怎么反倒挺身而出,为一个边军武将说话?
谁都清楚,这位大皇子素来不受天子宠爱,能够稳坐储君的位置,大半都要依靠他们这些文官世家的扶持。
可今日……他竟敢公然与一众世家作对!
“诸位息怒!此事我们二人也是一头雾水!”周子康连忙上前一步,向着众人解释。
“此前往家中送信,我二人千叮万嘱,要家族合力构陷林默,绝没有半分放水!”
其余几人略一沉吟,也知晓此话属实,书信之中的内容他们全都看过,周子康与孟少东确确实实一心要除掉林默,并非暗中倒戈。
片刻之后,周子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躁动,沉声安抚众人。
“诸位,切莫自乱阵脚!朝廷此刻不愿动林默,无非是看中他击败过北蛮的战绩。”
“如今北蛮三十万铁骑倾巢而出,一心要吞并我大魏边塞土地,朝廷想要借他之手抵挡外敌,也算情理之中!”
话及此处,他忽然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抹寒意。
“诸位不妨好好想一想,单凭一个林默,真能扛得住北蛮30万铁骑压境吗?”
“北蛮人的战力,我们可都见识过了!那可是30万北蛮铁骑,横扫西域诸国,所向披靡,鲜有敌手!我们大魏还不是要年年上供!”
“而林默,纵然个人战力强横无匹,那秦疆把麾下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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