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执冷冷的看向那人：“带走。”

    赵峰和小王押着那人往外走，那人忽然挣扎着回过头，冲着江离的方向喊了一句：

    “你以为你躲得掉吗？你以为换个名字、换个身份，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离没有半分慌乱：“笑话，我需要躲？”

    那人还来不及说话，赵峰已经一把将他脑袋按了下去，低声喝道：“闭嘴，有什么话留着进审讯室说。”

    那人被押着塞进了电梯，江离慢悠悠道：“啧，难看。”

    凌执看了一眼江离，她状态放松，像是真的毫不在意。

    他收回目光，迅速下发指令：“江离跟我回去审人，老张，你带人核对一下现场所有人员的身份信息，筛查有没有其他可疑人员。”

    “李彦和钱海洋去找酒店负责人，调取今晚所有的监控画面，其余人配合老张，两两一组，注意态度，尽量安抚群众，避免引发不必要的恐慌。”

    “是！”众人齐声应道，随即迅速散开。

    方才还闹哄哄的餐厅，慢慢恢复了秩序。

    江离站在原地，看着他被塞进电梯，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

    凌执走到她身边：“认识？”

    江离摇了摇头：“不认识。但他认识我，或者说，他认识以前的我。”

    凌执皱了一下眉：“你觉得是谁派来的？”

    “不知道。”江离勾起唇角，“正愁着找不到他们呢，现在一个个地冒出来，挺好的。”

    她说完拄着拐杖朝电梯方向走去，步伐不急不缓，脊背挺得笔直。

    凌执看着她的背影，迈步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楼层指示灯一格一格地跳跃下降，江离靠在电梯壁上，垂着眼帘，似乎在想着什么。

    凌执站在她身侧，也没有开口。

    沉默持续了片刻，直到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他才说了一句：“待会儿审讯，你在外面看就行。”

    江离拄着拐杖走出电梯，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怕我当着你的面刑讯逼供？”

    凌执尾随走出电梯，借着大堂明亮的灯光仔细看了一眼她的气色：“怕你累着。”

    江离愣了一下，那句“没事”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她顿了一下，改了口：“还行，不过吃得太饱了，的确有点犯困。”

    凌执看了她一眼：“你这是晕碳了。”

    江离点了点头，坦然承认：“知道。所以我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保持饥饿感的。”

    她说完，含笑瞥了他一眼：“要不因为晕碳被抓，岂不丢脸？”

    凌执无奈地看着她：“你可以考虑正常吃饭，不是非要饿着，也不是非要撑着。”

    江离抬头看他，挑了挑眉：“怎么，凌队长打算长期给我管饭？”

    凌执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也不是不行。”

    江离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接得这么干脆：“……那我胃口很大的。”

    凌执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事，刑警队的工作餐管饱。”

    江离拄着拐杖继续往前走，又补了一句：“我要吃肉。”

    凌执跟在她身侧：“有，管够。”

    江离：“我还要吃零食。”

    “好～”凌执看着她，抬起手揉了揉她发顶，随即自然地收回手，配合着她的步频，朝停车场那辆黑色的SUV走去。

    夜色里，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一高一矮，并肩而行。

    江离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开口：“凌执。”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江离挑眉看他，“有一天你发现，我回来这件事，背后牵扯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你会后悔把我捡回来吗？”

    “我这一辈子做过很多决定，有对的也有错的，但这件事，”他偏过头，快速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目光重新落回前方的路面，“我不觉得会是错的。”

    江离靠在副驾上，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有些话，说一次就够了。

    凌执轻笑了一声，目光依然注视着前方的路面：“怎么？怂了？”

    江离立刻坐直了身子，声音都高了半个调：“谁怂了？我只是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免得到时候你承受不住。”

    凌执不紧不慢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拐过一个弯，朝局里的方向驶去：“那我谢谢你。”

    他话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经过某人的教导，我现在的心理承受能力有质的提升。”

    江离被这句话逗笑了，靠在椅背上：“行，那就让我们一起把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凌执瞥了她一眼，无奈纠正：“注意措辞，你现在是警察。”

    “而且，不是你让我陪你去找真正的自在的吗？怎么，才一顿饭的功夫，就想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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