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尖锐的岩刺自地面破土而出,密密麻麻,刺向冲锋的联军!
惨叫声瞬间响起。
前排不少修士躲闪不及,被岩刺刺穿身躯,鲜血洒在黑石大地之上。
第一波冲锋,还没有摸到城墙,便被阵纹狠狠重创。
隘口城头,守土军没有主动出击。弓箭手拉满长弓,灵光箭矢如雨落下,精准收割着被重力困住的敌军。
林沧立于战车之上,脸色微微一沉。
他料到黑石隘有上古阵纹,却没想到威力如此强横。心底那股被魔息放大的怒意翻涌上来。
“有点手段。但仅凭阵纹,挡得住天道大势?传令,第二梯队一万修士压上!阵法师团跟上,强行轰碎地脉阵纹!”
又是一道军令传出。
一万修士再度压上,数十名阵法师站在军阵后方,手中法印翻飞,一道道狂暴的破阵灵光轰向崖壁之上的土黄色纹路。
灵光不断轰击岩壁,黑石碎石簌簌剥落,阵纹光芒一阵明暗交替。
黄忠眼神一凝。
“所有人稳住!阵纹师全力补给阵纹能量!将士注意,敌军要强攻城墙!”
隘口大战,彻底白热化。
兵刃碰撞之声、功法轰鸣之声、伤员的哀嚎之声交织在一起,在两山之间回荡。鲜血不断洒落在隘前的黑土地上。
每一滴鲜血落下,一缕怨气便悄然升腾,顺着大地脉络,缓缓向下沉去。
地脉深处,幽暗裂隙之中,残魔残魂微微颤动,享受着这份养料。它不插手战场,只是静静看着双方厮杀,任由魔息飘出,撩动每一个人心底的戾气。
战场之上,不少联军修士眼底渐渐染上赤红。明明只是奉命攻城,厮杀起来却愈发疯狂,招招夺命。守土军不少将士,在战友倒下的悲愤之下,杀意也在悄然攀升。
黄忠站在城头,敏锐察觉到军中情绪的变化。
他一声大吼,声音裹挟武道修为,传遍城头每一个角落。
“诸位记住!我们来守隘,不是为了杀戮!击退敌军,护住北境苍生便是大功!不要被怒火裹挟,沦为杀伐的傀儡!伤兵不斩,降卒不杀!守住本心,便是守住逆道!”
吼声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一众将士心头。不少被戾气侵扰的修士猛地一个激灵,眼底的赤红缓缓褪去。
逆道,不是以暴易暴。
另一边,联军阵前。
林沧看着一波波攻势被挡下,麾下修士伤亡不断增加,心中的怒意被魔息不断放大。理智一点点消退,只剩下一个执念——踏平黑石隘,碾碎逆党!
“一群卑贱寒门,也敢违逆天道!所有人听令,全军压上!不计代价,给我破隘!”
林沧不再留手。二品大宗师的力量轰然爆发!
厚重的土系道韵席卷四野,他抬手一掌,巨大的土黄色巨掌凝聚虚空,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狠狠拍向黑石隘城头!
大宗师一击,天地变色!
崖壁上的阵纹剧烈震颤,光芒摇摇欲坠,城墙砖石大面积开裂。
黄忠神色凝重,周身六品修为全力爆发,土之大道流转全身。他纵身一跃,自城头冲天而起,迎着那道巨掌悍然出拳!
“想要踏平黑石,先踏过我黄忠!”
一拳轰出,大地之力汇聚一身。
轰隆——!!
拳掌相撞,恐怖的冲击波横扫四方!黄忠浑身巨震,一口鲜血涌上喉咙,被他强行咽了回去,身躯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坠回城头。城墙剧烈摇晃,无数碎石滚落。
二品大宗师和六品之间,终究有着一道巨大鸿沟。
“将军!”
一众将领惊呼上前。
黄忠抬手,止住众人的搀扶,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目光依旧坚定:“我没事。林沧一击,看似霸道,实则道心已经乱了。传令,收缩防线,死守隘口,不要与大宗师正面硬撼!阵纹全开,消耗他的力量!”
林沧一击得手,眼中凶光更盛。魔息在神魂深处低语,告诉他,只要杀光眼前这群逆党,秩序便可重归。
就在他准备亲自杀入隘口之时,一道传讯玉简破空而来,落在他手中。
玉简是楚昭发来的。
上面只有短短几句话:不可急于死战,消耗为主,切忌道心沉沦。灵汐将至大营,欲谈止战之议,万勿滥造杀业。
林沧捏着玉简,眉头紧锁。
楚昭明明高举伐逆大旗,此刻却要谈止战?还要约束杀业?
心底那股被魔息催生的桀骜与不满瞬间升起。
“楚昭公子还是太过妇人之仁。乱世重典,不把逆道彻底碾碎,祸根永远不会消除。”
他将玉简随手收起,没有理会劝告。但楚昭终究是圣地亲传,名义上的伐逆统领,公开抗令不妥。林沧压下亲自冲锋的念头,冷冷下令。
“全军继续强攻。不必一味死冲,轮番进攻,消耗隘口阵纹力量。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撑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