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
“一息灵源通百脉,
从今寿算续长年。
尘凡桎梏皆抛却,
稳踏云途向道前。”
诗句落下,余音袅袅,回荡在山坳之间。
林砚的声音初时只是寻常吟诵,可随着诗句出口,那声音却仿佛带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仿佛天地间有一股无形的气机,随他的诗句流转。
围观的众散修只觉那诗句入耳,竟似有一股清凉之气顺着耳窍直达识海,让原本纷乱躁动的心神都随之微微一静。
“好诗!”
“筑基前辈果然不凡,出口便是道韵!”
“听得我心都静了不少,这可不只是诗,分明是筑基前辈在点拨我等!”
众散修一个个满脸惊叹,交口称赞,看向林砚的目光更是多了几分虔诚与敬畏。
这时人群中一名看着颇为年轻的炼气修士鼓起勇气,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小心翼翼地问道。
“前辈,晚辈斗胆求问,不知前辈可否将筑基时的经验,指点晚辈一二?晚辈卡在炼气巅峰已久,苦求筑基之门而不得,还望前辈垂怜,赐晚辈一点机缘。”
他这一问,登时引得周围众散修纷纷附和,一个个眼巴巴地望着林砚,满脸希冀。
林砚看着那名年轻的炼气修士,又看了看众人那一张张热切的面孔,心中微微一动。
他虽不能将真正的筑基要诀、丹方轻易外传,却也不介意以只言片语,点拨这些苦求筑基的散修一番。
他脚步不停,一边缓步朝着山坳外走去,一边再度开口,又吟出四句诗来。
“心魔散尽神方定,
浊垢销融骨自坚。
此身已脱凡笼缚,
踏破烟霞向远天。”
这一次,林砚并未只是寻常吟诵。
他识海中神魂微震,一缕无形气机随音波悄然散开,朝着在场众散修的识海轻轻拂过。
那诗句入耳,却仿佛有了一道奇异的力量。
原本纷乱的心神,随着诗句的韵律渐渐沉淀、平静下来。
那些萦绕在修士心头的杂念、焦虑、执念,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清凉气流缓缓涤去。
一名原本满脸焦躁、眉头紧锁的中年散修,此刻竟不由自主地手舞足蹈起来,仿佛悟到了什么,脸上满是狂喜之色,口中不住念叨着:“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另一名年老的女修,却仿佛触动了什么心绪,忽然掩面痛哭,老泪纵横,哭得不可自抑。
还有一名年轻的炼气修士,则站在原地怔怔出神,仿佛大梦初醒一般,呆立半晌才缓缓回过神来,眼底满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众生百态,各不相同。
有人手舞足蹈,有人号啕大哭,有人如大梦初醒般痴痴发呆,有人则盘膝坐下闭目调息,仿佛有所领悟。
那林砚以神魂之力灌输的诗句,竟像是一记直指本心的棒喝,撬动了在场每一个修士心头尘封已久的执念与心结,让他们各自生出不同的感悟。
林砚却并未停下脚步。
他吟完诗后,众人还陷在感悟之中,无人注意。
他脚步不停,身影渐淡,等有人回过神来追出去,只看到山坳外晨雾弥漫,连气息都寻不到了。
待得众人终于从那如梦似醉的意境中回过神来,四下张望,却哪里还寻得见林砚的踪影。
那位筑基前辈,早已不知去往何处。
众散修面面相觑,随即纷纷感叹。
“筑基修士,果然不一样。”
“那两句诗,怕是比什么功法丹药都来得珍贵,我方才竟仿佛当真悟到了一丝东西。”
“筑基前辈的境界,当真不是我等所能揣度的。这一番点拨,也算是我等的机缘了。”
有人将诗句反复咀嚼,似有所得。
有人暗自下定决心,要更加苦修。
还有人已经在盘算,日后如何结交这位新晋筑基。
众人议论纷纷,心中对那位来去无踪的筑基前辈愈发多了几分敬畏与感激。
而林砚早已远去。
他沿着山间小径缓步而行,晨雾弥漫,草木沾露,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灵植混杂的清新气息。
筑基之后,五感敏锐了许多,百丈之内,一片落叶坠地、一只山雀振翅,皆能清晰感知。
他并未御器飞行,只是这般步行,仿佛在重新丈量这片天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山路一转,有棵数十围的巨大榕树。
又往山上拾级而上,出现了一座简陋的茅屋。
茅屋前有一片药圃,种着几畦灵草,长势颇好。
茅屋旁一株老松之下,正坐着一名灰袍老者,手持一根竹杖,闭目养神。
正是那日登门道贺的荒木子。
林砚尚未走近,荒木子便已睁开眼来,笑道:“林道友果然来了,老朽等候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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