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住一方百姓。”
陈风的阵械司安置在临海城外一处废弃铁匠铺。工坊里外尽数翻新,熔炉、大风箱、刻符木模一排排摆放整齐,靠墙立着层层叠叠的符架。
这一日,工坊内传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欢呼。陈风手里捏着一张黄符,快步冲出作坊,声音都带着激动的颤音。
“成了!”
叶婉正好带队巡查经过,抬眼看向他:“什么成了?”
“低阶镇墟符!” 陈风把符纸递到她眼前,“你看符纹走线,灵力内敛稳定,比从前手画的强太多!”
“往日也有低阶镇墟符。” 叶婉挑眉。
“往日是一笔一笔手绘,一张要耗许久功夫。” 陈风扬起下巴,“这是模刻量产,一天能造出数百张!而且我改了符纹路径,同等灵力之下,威力提升三成。”
叶婉沉默片刻,开口吩咐:“再研制护身玉牌。将士冲锋在前,不能只凭血肉硬扛墟兽。”
“这件事我早有盘算。” 陈风从怀中摸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牌,递过去,“连夜赶出来的样品。”
叶婉接过玉牌反复端详,玉质温润,表面刻满细密交织的祀纹。
“如何启用?”
“贴身佩戴即可。” 陈风道,“墟气侵入周身三尺,玉牌自行引动灵力,撑起护罩。低阶墟兽的攻击,能扛三下;就算是王级墟兽一击,也能挡下。”
叶婉握着玉牌的手微微收紧,低声道:“能扛王级一击,这便是一条活命的机会。”
“正因如此,我要让更多人带上它。” 陈风脸上笑意褪去,“多造出一块,战场上就能多救下一人。”
说完,他转身再次扎回火炉轰鸣的工坊,灯火一连数日彻夜不熄。
“放心。” 陈风拍着胸脯许下承诺,“再给我半个月,争取前线将士人手一块。”
半月之后,第一批量产镇墟符连同护身玉牌装车,送往各处新建分司,随同运送的还有陈风亲笔编撰、图注详尽的《符械图解》。
老赵望着堆满院落的符牌,看向工坊里昼夜不休的灯火,低声喃喃:“这些东西,往后不知道能救下多少性命。”
苏雨桐的医政司,也在一片忙碌之中慢慢站稳脚跟。临海城东一片荒芜坡地,被开垦成连片药圃,一畦畦专门用来净化墟气、压制墟毒的草药有序栽种。
天还未大亮,苏雨桐便来到药圃巡查,俯身一株株查看叶脉、根茎的长势。
“这株安魂草叶片发卷,是浇灌太过,根须积水了。” 她轻声叮嘱一旁的药童,“清墟藤扎根太浅,要添土压实。”
小药童捧着木简,一笔一画记下她的话,忍不住开口:“雨桐姐,你懂得真多。”
“不是天生就懂,是吃过亏。” 苏雨桐直起身,抬手擦去额角汗珠,“初学草药之时,辨不清药性,险些伤了病患。”
“后来呢?”
“后来每一味治墟毒的药草,我都亲口试过。” 苏雨桐平静说道,“连吐七日,才算摸透药性强弱。”
药童咋舌:“那该有多苦。”
“药本就是苦的。” 苏雨桐重新弯腰检视药苗,“咱们治的是被墟气侵蚀的人命,差一丝一毫,都不能行。”
晨光缓缓铺开,落在她肩头,落在蓬勃生长的药圃之上。安魂草、清墟藤、净目花,全是她派人从四方山野搜罗而来。
没过多久,她捧着一小瓶汤药走进总衙署。
“驱墟汤药已经调配妥当。” 苏雨桐对林宇道。
“效用如何?”
“试过了。轻症沾染墟气的伤者,一碗服下,半日便可稳住墟毒蔓延。”
“重症呢?”
“重症需搭配安魂草入药。只要药材供给跟上,大批量配发给防线,不难做到。”
“药够吗?”
“够。” 苏雨桐点头,“圃里这批安魂草,再过两月便能采收头茬。到时候各处戍守的兵士,都能配上汤药应急。”
林宇看着她,轻轻说了一句:“辛苦了。”
苏雨桐没有回话,只是低头看向掌心的司令木牌,木牌之上流转的淡青灵光,比往日愈发清亮。
叶婉的侦缉探查司,则把触角伸向更远的山野裂隙。三支斥候小队轮班更替,日夜奔赴四方探查,源源不断的情报传回临海。
“西南青原裂隙,三处王级兽巢,兽潮出现频次上涨两成。”
“北方朔风口,裂隙边缘持续渗出灰雾,范围有扩张之势。”
“东方白泽峡裂隙暂时平稳,需每日巡检查验。”
一张张探查文书如雪片送入衙署,每一份情报背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凶险。
这一日,一名斥候队长跪在叶婉面前,嗓音沙哑。
“这次探查,折损两名弟兄。”
“出事地点?” 叶婉抬眼。
“朔风口。” 队长道,“我们靠近裂隙标记兽巢,不慎惊动里面的东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