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林宇心口。
铛!林宇侧身闪避,箭矢狠狠钉在金柱之上,震颤不休。
“暗藏机关!” 林宇了然,“他清楚所有机关位置,想借着暗道埋伏拖垮我。”
咻咻咻!连番数箭接连射出,林宇一一躲闪。机关越来越密,祀师借着廊道机关不断拉开距离。
“前面就是主殿!” 林宇心头一沉,“他想借着一路消耗,等抵达主殿,再全力夺剑。”
他抬手摸了摸脸颊,一道金芒擦过,划出浅浅血痕。
“他算准了我的行进路线,一路磨我血气。” 林宇低语,“可他忘了一件事。”
“忘了什么?” 他自问自答,“忘了我的火,遇强则旺。这点伤势,算不得什么。”
又是一道金光破空袭来,这一次林宇不再躲闪,一掌迎着金光拍出。
砰!赤红火光撞上金芒,金光应声碎裂。
“不躲了。” 林宇目光坚定,“要快,比他更快。主殿就在前方!”
脚下力道迸发,林宇化作一道火色流光向前疾冲。
哗啦一声,厚重的巨型石门在祀师身前应声敞开,祀师一头扎进殿内。林宇紧随而至,踏入主殿。
主殿恢弘无比,穹顶高不见顶,四壁皆是整块的金石,上面镌刻流转不息的金纹,流光游走,仿佛拥有生命。
“这座殿,是活的。” 林宇心中暗道,“金之本源的神魂栖居于此,金墟剑,便是它的骨。”
大殿正中,石台巍然矗立。一柄长剑斜插石座。剑身底色莹白,覆着一层温润内敛的金芒,那道金光沉静如眼,静静注视着闯入大殿的两个人。
“它在审视来人,判断来人是否相配。心术相合,便任人取用;心术不正,便会金芒迸发,将人弹开。” 林宇缓缓走上前,低声道,“太白金墟剑。”
一路自北境跋涉西漠,水墟之后,终于寻到这柄金行至宝。
“原来你藏在这里,默默等候这么多年,等候一个配得上你的人。”
剑身寂然无声,唯有金芒缓缓流转。
“会是我吗?” 林宇轻声开口,“我手上沾过鲜血,可我从未豢养墟祸,本心向善。不知道,能不能入你的眼。姑且一试。”
祀师死死盯着石台之上的长剑,呼吸急促:“金墟剑,我寻了你整整半生!”
“寻它做什么?” 林宇问道。
“封墟。” 祀师沉声答道。
“封墟?” 林宇微怔,“邪宗也会想着封墟?”
“我们的封墟,和你们不一样。” 祀师眼底泛起狂热,“你们是将墟彻底湮灭封死。我们,是把墟收进剑中,养在剑里。”
“养在剑里?”
“金墟剑本就是至大金墟所化,它可以吞噬、收容天下墟气。” 祀师声音越来越激动,“待到所有墟尽数纳入剑中,世间便再无墟祸横行!”
“墟全都收进剑里,” 林宇缓缓摇头,“墟不会消失,只是换了一处囚笼。”
“剑掌握在你们手中,世间便由你们说了算。”
“不是掌控,是重整秩序!” 祀师高声争辩,“墟祸无穷无尽,凭你们几人,一座一座去封,何时才能封完?”
“封不完,便该由我们收拢管束。”
“收拢管束,不过是养出一头更大的墟。” 林宇道,“墟气积攒到极限,终有崩碎爆发之日。到那时,灾劫远胜如今所有墟祸相加。你们这是饮鸩止渴。”
“饮鸩止渴?” 祀师反问,“你们一味封墟,又何尝不是另一种饮鸩?”
“我们封墟,是治病除根。” 林宇语气平静,“你们养墟,是蓄毒造祸。”
“治病除根?” 祀师冷笑,“孰是孰非,今日便分晓!”
“今日便分晓。” 林宇应声。
“这柄剑,注定属于我!” 祀师攥紧手掌,“你抢不走,它会弹开你!只是它认得我!”
“凭什么认定它认得你?” 林宇道,“你一身墟气,双手沾满豢养墟祸的罪孽,它厌恶墟气。”
祀师面色涨得通红,不再多言,猛地扑向石台,伸手抓向剑柄。
嗡 ——!
金芒骤然暴涨。
砰!
一股磅礴力量轰然迸发,祀师整个人径直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金柱之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摔落在地。
“不可能!” 祀师挣扎着抬头,满眼难以置信,“这剑……”
“金墟剑认心不认力。” 林宇道,“心术不正者,触碰不得。”
“我是堂堂祀师,苦修大道!” 祀师不甘嘶吼。
“你修的,本就是邪道。” 林宇道,“长年饲墟,墟气浸透神魂,这是金墟剑最排斥的气息。它自然会将你弹开。”
祀师不肯认命,撑着地面再次起身,再度扑向长剑。
砰!又是一声震响,金芒再起,他再一次被震飞,鲜血不断自嘴角溢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