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里一明一灭。“一千头。不。两千头。”陈风数着。脸色发白。“嗯。冰兽。是分波的。先头这波。是最小的。最弱的。真正凶的。都在后头。”沈拓道。“后头?有多少?”陈风道。“不知道。三日前那场。末将数到三千头。就没再数了。”“三千头。”陈风的喉咙动了动。“今日这波。看声势。比三日前还要大。”“大多少?”“可能。得有个万把。”沈拓道。“万把。”叶婉的指尖微微发白。“怕了?”林宇问。“怕。可怕也得打。”叶婉道。“嗯。那就打。”林宇道。
“总祀官。如何安排?”沈拓沉声道。“分三队。第一队。跟着苏大夫。救治难民。安置百姓。”林宇道。“苏大夫?她也来了?”“来了。她带着医官。已先一步进镇。安置难民了。”“末将。替镇子上的百姓。谢过苏大夫。”沈拓沉默半晌道。“第二队。由你沈司主带着。清剿周边游散的冰兽。第三队。我、叶婉、陈风。加上一批精锐。直奔裂隙核心。”林宇道。“直奔核心?那裂隙。还在扩。”沈拓道。“等它扩开了。就晚了。望北镇这面墙。交给你。”林宇道。沈拓张了张嘴。最后只道。“末将明白了。”
林宇解下背上的赤火墟心鼎。放在墙头。鼎身在风雪里微微地泛起一层红光。“陈风。阵。叶婉。你守墙头。漏过去的。交给你。沈司主。你带人。把火油架起来。”他道。“是!”三道声音同时应下。陈风从怀里摸出罗盘。就地布阵。五面小旗插在镇墙的五个方位。阵纹亮起。一层微光罩住整面镇墙。“护墙阵。起!”陈风喝道。五面小旗插定的那一刻。陈风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不是怕。是这一路赶得太急。他的旧伤在冰天雪地里隐隐作痛。“阵起。林宇。后面的交给你了。”他低声道。“嗯。你只管稳住阵。阵稳了。兽潮就冲不进来。”林宇道。“可要是。阵破了呢?”“阵破了。我就站到阵前去。让它们冲着我来。”“那你……”“我死不了。我有鼎。”林宇道。“有鼎。就好。”陈风低声道。“好。往后。看我的。”林宇道。
他掌心贴上鼎身。一道金红的火光自鼎中冲天而起。那不是普通火。那是神火。神火一出。风雪都往两边退开。那一瞬。整座镇子像是从冰天雪地里劈开了一道暖的裂缝。“火。烧起来。兽潮就过不来。”林宇道。兽潮冲到阵前。第一排冰兽撞上护墙阵的微光。“砰!”一头冰兽撞上。阵光微微一晃。将它弹开。“砰!砰!砰!”接二连三。冰兽撞上阵光。又被弹开。可阵光也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阵光在风雪里忽明忽暗。像一盏快要被吹灭的灯。“补阵!”林宇喝道。“补不了。阵旗。快撑不住了!”陈风道。“那就。我出去。”“什么?!”“我出去。把兽潮往两翼引。引开。阵就能喘口气。”林宇道。“你疯了!两千头兽。你一个人出去?!”陈风道。“不是一个人。还有鼎。鼎在。火就在。火在。它们就不敢围我。”林宇道。
他纵身翻过镇墙。落在兽潮面前。“来。冲我来。”他喝道。冰兽像被什么激怒了一般。齐齐地转向了他。“成了。它们认得火的味道。跟着火。就能找到烧它们的人。”林宇心里道。林宇落在兽潮里。却没有一只冰兽敢扑上来。它们围着他打转。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像是一群被火燎过的狼。“不敢上。那就对了。火的味道。它们记住了。记住。就会怕。怕。就会绕着走。绕着走。镇墙就松了。”林宇心里道。他一步步往冰原深处走。身后的冰兽跟着他挪动。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牵着。“牵。把它们牵到火墙最厚的地方去。烧。一层。再烧。一层。”他道。
“撑得住!可架不住它们这样撞!”陈风咬牙。“那就不让它们撞。”林宇道。他抬手指向鼎。一道金红的火舌自鼎口窜出。直扑兽潮。火舌过处。冰兽被烧得发出“滋滋”的声响。一层白气腾起。前排的冰兽纷纷退避。可退开的冰兽又绕开火舌。从两侧扑向镇墙。“它们不怕火?”叶婉喝道。“它们怕。可它们更饿。饿兽。比凶兽更可怕。凶兽。还知道怕。饿兽。只认一个道理。冲过去。吃。或者。死。所以。你挡不住它们。你只能让它们死在冲过来的路上。”林宇道。“火墙。就是那条路。”叶婉道。“对。火墙就是那条路。让它们烧死在路上。烧死一头。就少一头。烧死一万头。兽潮就破了。”林宇道。“可要是。烧不完呢?”“烧不完。就接着烧。火不会灭。咱们的鼎。烧的是墟煞。兽潮。也是墟煞喂出来的。它们越冲。鼎的火就越旺。”林宇道。“饿?”“墟气喂出来的兽。吃不到人。就散不掉。所以。它们宁肯被火烧。也要冲。那就。让它们冲到火堆里来。”林宇道。
他又加了一道火。火舌在镇墙前织成一道火墙。冰兽扑上来。撞进火墙。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嘶鸣。然后被烧成一团白气散去。一头。十头。百头。火墙前。冰兽的尸体堆了一层。“撑住了!”陈风大喜。可就在此时。墙头传来一声痛呼。一名战士被一头绕过火墙的冰兽抓破了胳膊。那伤口立时结起一层黑冰。黑冰里渗着灰黑的寒气。“冰毒!抬下来!”苏雨桐的声音传来。她蹲在那战士身边。刚要动手。“我来。”林宇道。他取下腕间的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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