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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正说着话,秦淮茹从贾家那边走了过来。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在脑后扎了个髻,脸上的气色比刚生完孩子那会儿好了些,可还是带着一股掩不住的乏劲儿。
她走到几人跟前站定了,朝易中海和刘栓柱他们点了点头,语气客气又周到:“易大爷,刘叔,刘大爷,阎老师,许大哥,大家入席吧。菜快上齐了,柱子那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易中海立刻应了一声,朝几个人招呼道:“走走走,入席入席。”他走在前面,引着刘栓柱几人朝主桌走去。主桌摆在贾家门口靠里的位置,何雨柱专门拾掇出来的,桌面上铺了块干净桌布,碗筷摆得整整齐齐。
院里的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朝各自的桌子走去。一时间院子里热闹起来了,搬凳子的、找座位的、招呼孩子过来吃饭的,声音混成一片。
几个人在主桌落了座。刘栓柱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对着易中海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探询:“老易,我听说昨天淮茹去轧钢厂报到了?跟着你学钳工?”
易中海正端起茶碗要喝,闻言把碗放下来,点了点头:“是,昨天去报的到。厂里安排的,让她跟着我学钳工。先跟着看看,从基础的活儿干起,慢慢来。”
刘栓柱听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张了张嘴,像是想问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本来想问,秦淮茹为什么不调去后厨这些轻松的岗位?跟着易中海学钳工,车床跟前站一天,铁屑飞溅、机油味呛人,那活儿可不轻松。她一个刚生完孩子没几个月的女人,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干钳工这行当,能撑得住吗?
可他顺着秦淮茹刚才走来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正好落在不远处那桌坐着的贾张氏身上。
刘栓柱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本来想问的话,在看见贾张氏那张脸的一瞬间,就全都咽了回去。
他摇了摇头,没有问出来,继续跟易中海几个人聊了起来。话头从轧钢厂的生产任务聊到院里各家孩子的上学,又从上学聊到这几年的粮食供应,有一搭没一搭的,桌上的气氛倒是慢慢松快下来了。
过了一会儿,菜一盘一盘地端上来了。何雨柱今天这席面,在眼下这个年月算是相当拿得出手了。一盘红烧肉,油亮亮的,肉块炖得酥烂;一盘炒鸡蛋,黄澄澄的,油水放得足;一盘腊肉炒蒜苗,腊肉切得薄薄的,蒜苗碧绿;还有一盆炖鸡,鸡块炖得脱了骨,汤面上飘着一层金黄的油花。另外还有几盘素菜和一大盆鸡蛋汤。
院子里几桌人陆续动起了筷子。秦淮茹端着一盘菜从灶台那边走过来,把菜搁在易中海媳妇那桌边上,直起腰来,朝桌上几个人笑了笑,语气客气又周到:“几位婶子、嫂子,吃好喝好,菜不够了跟我说一声,我让柱子再加。”
阎埠贵媳妇正夹着一块红烧肉往嘴里送,闻言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够了够了,这么多菜呢”。李大妈和张婶也跟着点了点头。
秦淮茹站在桌边看了一圈,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目光在桌上几个人脸上扫了一遍,转过头来对着阎埠贵媳妇问了一句:“阎婶,芳芳怎么没来?你知不知道?”
阎埠贵媳妇把嘴里那块红烧肉嚼了两下咽下去,拿筷子头点了点桌面:“芳芳啊?今天清婉出月子,芳芳去城北大院了。”
秦淮茹听完,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没变:“原来是这样。那是该去,清婉出月子是大日子,一家人聚一聚是应该的。”
她说着笑了笑,转过身来,朝灶台那边走去。走到何雨柱旁边站定了,秦淮茹朝着何雨柱笑了笑:“柱子,今天这席面,真是辛苦你了。出钱出力的,忙前忙后好几天了。我替我们贾家谢谢你。”
何雨柱正弯腰往灶膛里添柴火,听到这一声谢,直起腰来,脸上的笑容一下子绽开了,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连摆手:“秦姐,客气什么,应该的应该的。这点事算什么,你别往心里去。”他一边说一边拿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菜够不够?不够我再炒两个。今天的肉还剩一些,要不我再做一个红烧肉?”
秦淮茹摇了摇头:“够了够了,这么多菜呢,大家吃得都挺好的。”她又朝何雨柱点了点头,才转过身,朝贾家走去。
她推开贾家的门,屋里光线不算亮,贾张氏不在,去院子里吃席了。棒梗和小当也不在,被几个大妈带到院子里那桌去了。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炕上那个裹在碎花小被子里的槐花,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嘟着,小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
秦淮茹在炕沿上坐下来,低头看着熟睡的槐花,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眼圈慢慢红了。
看看人家姚清婉,今天才出月子。这一个月里,王秀禾和姚母两个人先是在医院里轮着守,回了家又是这个伺候那个照顾的,吃的是鸡蛋红糖,喝的是鸡汤鱼汤,一个月子坐下来,人养得白白净净的。出了月子,一家人还专门聚到一块儿庆祝。
而她秦淮茹呢?生了槐花,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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