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啪啦的响动和手摇计算机转动的咔咔声，混在一起，隔着门板都听得清清楚楚。

    刘禹衡走到门口，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光线不算亮，几盏灯从梁上垂下来，把桌面照得一片白。十几位科学家围在几张拼起来的长桌旁边，有的低头看着桌上的图纸和数据表，有的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有的手里摇着计算机手柄，眼睛盯着转动的表盘。谁也没有注意到门口进来的人。

    刘禹衡站在门口，目光扫了一圈，落在桌上那些摊开的图纸上。纸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符号，一排排、一行行，对他这个半路出家的人来说，看着就跟天书一样，明明每个字母都认得，连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他没有急着开口，沿着桌子旁边慢慢走过去，最后停在程教授身边。程教授坐在那儿，面前的桌面上摊着一叠写满了计算过程的稿纸，手里捏着一支铅笔，正皱着眉盯着纸上的一个数字，像是在反复核对什么。

    刘禹衡在旁边站着，没有出声。等程教授把铅笔搁下来，长出了一口气，像是把一组数据算完了，他才开口叫了一声：“程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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