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胡老看着他，“找机会接触黑潮的高层，争取把黑潮拉进华国阵营。”

    “为什么要拉拢黑潮？”陆小勇有些不解。

    虽然黑潮有底线，但怎么着也是个国际犯罪组织啊，名声总归有些问题。

    “一方面，黑潮帮过华国，有合作基础。”

    胡老道：“另一方面，黑潮手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你从817所带回来的那瓶药剂原液，我们分析过，缺陷很明显，稳定性和可控性都不过关。黑潮手里有一项生物工程技术，能帮我们改进原液，补足缺陷。当然，前提是我们和黑潮之间得先建立起信任关系。”

    陆小勇沉默了几秒，脑子里转了一圈，忽然道：“胡老，您实话告诉我，黑潮……是不是和我亲生母亲有关？”

    胡老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看着他：“如果你能完成这个任务，就能搞清楚。”

    “您这话说得，跟没说一样。”陆小勇苦笑道。

    “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跟你讲透。”

    胡老的神色有些复杂，“你母亲当年离开817所之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跟黑潮有没有关系，这些事我现在也无法给出完整的答案。我只能告诉你，黑潮这条线，是你查清楚钟慕霜下落的最佳途径。”

    陆小勇沉默了一会儿，把这事在脑子里过了两遍，然后问：“那我具体从哪儿入手？”

    胡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放在床头柜上：“深城有一家医药公司，叫华瑞生物。这家公司表面上是做仿制药和医疗器械代理的，规模不大，在深城本地算不上多显眼。但实际上，它是黑潮在华国的白手套。黑潮通过这家公司采购国内的生物样本和实验材料，也通过它往国内输送一些技术设备。”

    “你伤好了之后，去接触这家公司。”

    胡老道，“以你现在的身份和手头的资源，接触他们不难。难的是怎么逐步深入，让他们信任你，最后接触到黑潮的核心层。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个月，也可能更长，你得有心理准备。”

    陆小勇拿起那张纸条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深城市宝宁区科创路12号，华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联系人：周敏。

    “周敏是谁？”

    “华瑞生物的法人代表兼总经理。”

    胡老道说：“她表面上看就是个普通的医药公司老板，四十来岁，女的，业务能力很强，在深城医药圈子里人脉很广。但根据我们的情报，她在黑潮内部的级别不低，至少能接触到中层的信息。”

    陆小勇点点头，沉思了几秒，“那我以什么名义去接触她？”

    “你是深城本地的企业家，手底下有建筑公司、夜总会、还有清环能源的股份。以你的身份，说想跨界投资医药行业，想找华瑞合作，这个理由很合理。”

    胡老顿了顿，“但有一点你记住了，周敏这个人很精，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跟她打交道，不能太直接，也不能绕太多弯子。分寸你自己拿捏。”

    陆小勇点了点头。

    胡老又坐了一会儿，问了几句他身体恢复的情况，然后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养伤，伤好了再琢磨这些事。黑潮那边不用太着急，太着急了反而会弄巧成拙。”

    陆小勇道：“明白。”

    “行，那我走了。”胡老摆了摆手，拉开门走了出去。

    病房门关上之后，陆小勇靠在床头，把胡老刚才说的那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心情有些烦躁起来。

    想到最后，他索性不想了，闭上眼睛闷头睡了过去。

    陆小勇在广城医院里住了三天。

    第一天他基本在昏睡，中间醒过来两次，一次是护士来换药，一次是李知薇端了碗粥来喂他。他迷迷糊糊地喝了半碗，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清醒的时间长了些，左肩和腹部的伤口都换了新纱布，医生来查房的时候，都惊呆了。

    “你这恢复速度太不正常了，昨天送进来的时候流了那么多血，今天创面已经收口了，我干了二十年外科，还是头一回见你这种情况。”

    陆小勇笑了笑没接话，他自己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

    李知薇这三天几乎没离开过病房。

    白天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翻手机，时不时起来给他倒水、递药、叫护士，晚上就蜷在旁边那张窄沙发上凑合一宿。

    陆小勇半夜醒过来上厕所，看她缩在沙发上裹着件薄外套，腿都伸不直，就让她去床上睡，自己睡沙发。

    李知薇迷迷糊糊的朝他翻了个白眼，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第三天，陆小勇精神头明显好了很多，靠在床头跟李知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聊天时，他忽然想起来，离开好几天了，都没给家里打电话。

    “你手机借我一下，我给家里报个平安。”

    李知薇把手机递给他，起身去走廊上透透气。

    陆小勇先拨了郭秀英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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