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勇心中震惊，沉默了几秒钟，“妈，这个涅槃计划，到底是什么？”

    郭秀英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缓缓道：“涅槃计划，就是保护当时华国最顶尖的三位年轻的生物工程科学家。”

    “据说，他们的研究能力，可能会让我国的军事、医疗等数项能力，突飞猛进，甚至超越想象。”

    “而你的亲生母亲钟慕霜，就是其中一位。”

    “那个时候，慕霜已经在京城大学工作了，还发表了一篇在学术圈引起轰动的论文。华国的高层，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了她以及其他两位科学家的价值。”

    “所以，上面才派八局，去暗中守护他们。而我要保护的对象，就是你的亲生母亲钟慕霜。”

    “那个时候，我们因为经常接触，慢慢的就熟悉了。”

    陆小勇点点头，心中的迷雾，似乎又散开了一些。

    郭秀英顿了顿，语气沉了下去：“可是后来，出事了。”

    “一个境外的敌对组织，接连派出了几波顶级杀手，来刺杀这三位科学家。”

    “前几次，都被我们的人挡了回去。可那些人，太狡猾了，防不胜防。”

    “最终……有两位科学家，还是死在了他们手里。”

    陆小勇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个境外敌对组织，是不是叫沙海？”

    郭秀英一愣:“你也知道？”

    陆小勇点点头，没解释。

    郭秀英继续道:“后来，只剩慕霜一个人还活着。”

    “为什么她能活下来？”陆小勇问。

    “因为那个时候，慕霜已经去了817研究所。她几乎不怎么出研究所的大门，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实验室里，一门心思做实验。”

    “也正因如此，她才躲过了沙海的刺杀。”

    817研究所……

    陆小勇的眼眸闪了闪。

    “妈，那再后来呢？”他追问道。

    郭秀英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哀伤起来。

    “后来有一天，慕霜忽然给我打了个电话。”

    “她说，她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托付给我。还特意叮嘱我，一定要等天黑以后再过去。”

    “那天晚上，我去了817研究所。我们俩，是在研究所的宿舍里见的面。”

    “见面之后，慕霜把怀里抱着的还是婴儿的你，交到了我的手上。”

    郭秀英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

    “她求我，替她把你抚养长大。她说，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须去做。”

    “我问她，到底是什么事。可她什么都不肯说，只是一个劲地催我走。”

    “她说……如果今晚我不把你带走，你们母子俩，都会没命。”

    “她还说，等时机成熟了，她会回来找我们的。”

    郭秀英抬起手，抹了抹眼角。

    “小勇，妈当时……是真的没有办法。”

    “妈只能带着你离开，然后，把你当亲生的孩子一样，一天天地抚养长大。”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和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针声。

    陆小勇低着头，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脑海中，翻涌着郭秀英刚才说的每一句话。

    钟慕霜……

    那个在他还是婴儿时，就把他抱在怀里、又狠心把他托付给别人的女人。

    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她所说的“更重要的事情”，又是什么？

    她为了找到那个答案，抛下了一切，甚至抛下了自己刚出生的孩子。

    她……现在还活着吗？

    一个个问题，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压得陆小勇几乎喘不过气。

    可当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头发已经花白、眼角布满皱纹的女人时，所有的问题，似乎在瞬间变得不再重要了。

    这个女人，才是他真正的母亲。

    那个在他发烧时守在床边一整夜的女人，那个为了他入狱的事急白了头的女人，那个自己病得那么重、却还惦记着他吃饱穿暖的女人……

    她才是在他生命里，用血肉之躯，一寸一寸把他养大的人。

    这一刻，陆小勇觉得，无论钟慕霜是谁，无论陆无咎是谁，都改变不了一件事——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没有之一。

    想到这里，陆小勇的喉咙一阵发紧。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郭秀英面前。

    在郭秀英惊愕的目光中，他“扑通”一声，双膝跪了下去。

    “小勇，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郭秀英吓了一跳，慌忙伸手去扶他。

    陆小勇却纹丝不动。

    他挺直了脊背，面朝郭秀英，额头重重地磕了下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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