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锡亚琴冰川。炮弹朝海拔五千米以上的敌军哨所飞去。

    在蒙格方向。炮弹砸在了敌军的前沿战壕里。

    在穆扎法拉巴德方向。密集的炮火覆盖了乌里到巴拉穆拉之间的公路和桥梁。

    在拉合尔方向。炮弹落在了停火线附近的敌军弹药库和后勤设施上。

    在查谟方向。最南端的炮兵阵地也开火了。炮弹飞过了平原上的稻田。落在了对面的军营围墙里面。

    七百四十公里。从北到南。全线。

    同时。

    -----

    天空中也不安静了。

    凌晨零点十五分。第一批战斗机从巴方的空军基地起飞了。

    "嗡——嗡嗡——"

    引擎声从远处传来。在黑暗的天空中。看不到飞机的影子。只能听到声音。像一群看不见的铁鸟在头顶盘旋。

    然后。

    俯冲。

    引擎声从嗡嗡变成了尖啸。越来越近。越来越尖。

    火箭弹从机翼下面射出来了。拖着白色的尾焰。在黑暗中划出了几道弧线。朝地面扑去。

    "轰。轰。轰轰。"

    敌军的雷达站被命中了。天线倒了。控制室着火了。

    第二批飞机朝敌军的通信枢纽俯冲下去。航空炸弹从弹舱里落了下来。几百磅重的。在通信枢纽的院子里炸开了。电线杆断了。配电房塌了。几十条通信线路在同一瞬间全部中断。

    第三批飞机朝敌军的机场跑道上投弹。炸弹在跑道上炸出了一个一个的大坑。跑道上停着的几架战斗机被弹片削中。起火了。地勤人员从简易棚里跑出来。四散奔逃。

    ----

    空中打击进行的同时。地面上的步兵也动了。

    停火线上的几十个突破口。同时。

    巴方的步兵从战壕里翻了出来。端着冲锋枪。弯着腰。朝停火线对面的敌军阵地冲过去。

    前面是工兵。背着炸药包和铁丝剪。在铁丝网上剪开口子。在地雷区里用探雷器和刺刀一步一步地清出通道。

    后面是突击步兵。等通道开了。一个排一个排地涌过去。

    有些地方有坦克。谢尔曼和巴顿坦克从集结区域开了出来。碾过了被工兵清出来的通道。朝敌军的碉堡和火力点开炮。

    坦克炮在黑暗中闪着火光。一发。两发。碉堡的墙壁被穿透了。混凝土碎块和碎石朝四面飞溅。

    步兵跟在坦克后面。从被打烂的碉堡旁边冲过去。朝纵深推进。

    ----

    敌军一侧。

    凌晨零点。斯利那加。第十五军军部。

    值班军官正在喝茶。

    他的茶杯还端在手里。嘴唇还没碰到杯沿。

    电话响了。不是一部。是好几部。同时响了。

    "报告！穆扎法拉巴德方向遭到大规模炮击！"

    "报告！乌里前沿阵地遭到步坦协同攻击！铁丝网被突破！"

    "报告！巴拉穆拉方向敌军航空兵正在空袭！雷达站被炸！"

    "报告！蒙格方向炮击猛烈！前沿三个碉堡被直接命中！"

    值班军官的茶杯掉了。摔在了地板上。碎了。茶水溅了一地。

    他冲到了通信台前面。拿起了电话。

    "接司令官！紧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司令官在睡觉。什么事？"

    "全线遭到攻击！巴军全线开火！从锡亚琴到查谟！所有方向！"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什么"。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更多的电话铃声。

    ----

    穆扎法拉巴德以南。停火线前沿。敌军某步兵旅旅部。

    旅长是被爆炸声震醒的。

    他从行军床上弹起来的时候。第一发炮弹已经落在了旅部院子的围墙外面。第二发落在了院子里。把一辆吉普车掀翻了。第三发落在了旅部大楼的屋顶上。屋顶塌了一角。碎砖头和灰尘哗啦啦地掉下来。

    他抓起了军装。一边穿一边朝门外跑。

    "怎么回事！"

    参谋从隔壁的房间冲出来了。脸上全是灰。

    "全线炮击！对面的火力密度极高！估计是对方所有炮兵同时开火了！"

    旅长跑到了通信室。通信室里三部野战电话全在响。通信兵的脸色是白的。手在抖。

    "一营报告。前沿阵地遭到炮火覆盖。伤亡不详。对方步兵已经开始攻击。"

    "二营报告。铁丝网被突破。对方坦克正在逼近。请求炮火支援。"

    "三营报告。通信线路被炸断。目前只能用步话机联络。信号很弱。"

    旅长看着通信兵。

    "联系师部。"

    通信兵拨了几下摇把。

    "线路不通。"

    旅长的脸色变了。

    "用无线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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