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整。

    门开了。

    首长和李副部长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像是在进门之前聊了什么轻松的话题。

    会议室里的人同时站了起来。

    方天朔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直接走到了首长和李副部长面前。

    立正。敬礼。

    "首长好。李副部长好。"

    然后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好的纸。双手递给了李副部长。

    检讨。

    李副部长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

    然后他把检讨折好了。装进了自己的中山装口袋里。

    没说什么。

    方天朔松了一口气。

    -----

    大家落座。茶倒上了。寒暄了几句。

    然后李副部长敲了两下桌子。

    "开会吧。"

    会议室安静了。

    李副部长坐在桌子的一端。首长坐在他旁边。

    "今天这个会。议题只有一个。"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

    "拉达克方向。"

    他看了一眼在座的人。

    "之前关于这个方向的设想。大家都清楚。很早就开始筹划了。但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拖延到了今天。"

    他停了一下。

    "最主要的原因是内患未消。我们不可能在后方不稳的情况下向前方伸手。"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但最近的形势变了。几个方面的条件逐步成熟了。"

    "尤其是有些事进展顺利。几天之内就会有结果。"

    他又看了方天朔一眼。

    "所以。这件事可以动手了。"

    他朝参谋部的几个人看了一眼。

    "之前参谋部的同志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地形勘察。路线规划。兵力部署。后勤保障方案。相关的人员也已经部署到了喀什和阿里那边。"

    他把双手交叉放在了桌面上。

    "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朝参谋部的方向点了一下头。

    "下面。请参谋部的同志介绍一下具体情况。"

    方天朔靠在椅背上。看着那幅从新疆到西藏到拉达克的大比例尺地图。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昨晚写了三个小时的东西。今天能用上了。

    ----

    参谋部的老李站了起来。走到了墙上挂着的地图前面。手里拿着一根教鞭。

    老李是几个月前峨眉酒家和方天朔打过照面的那个作战部的李副部长。四十多岁。军装笔挺。说话干脆利落。地图前面一站就是指挥员的气场。

    老李走到了墙上那幅大比例尺地图前面。拿起了教鞭。

    "这次行动。由我方和巴方共同实施。"

    他顿了一下。让所有人消化这句话。

    "下面我先介绍敌方兵力部署。然后是巴方的行动方案。最后是我方的行动方案。"

    ------

    教鞭点在了克什米尔谷地的位置上。

    "第一。敌军在克什米尔地区的兵力部署。"

    "根据我方和巴方共同掌握的情报。敌军在整个克什米尔地区部署了约三到四个步兵师。总兵力估计在三万五千到四万五千人之间。主力集中在克什米尔谷地。也就是斯利那加及其周边地区。沿印巴停火线一字排开。全部面朝西面和西北面。防的是巴方。"

    他的教鞭沿着停火线从北向南划了一条线。

    "斯利那加是敌军在克什米尔的指挥中枢和后勤枢纽。驻军约一个师的兵力。一万到一万五千人。巴达米巴格军营是其核心基地。斯利那加机场可以起降战斗机和运输机。是敌军在克什米尔唯一的大型空军前进基地。"

    教鞭移到了东面。

    "第二。敌军在拉达克和列城地区的兵力部署。"

    他的教鞭在列城的位置上点了一下。

    "极其薄弱。"

    "列城驻军约一个旅的番号。实际兵力从未超过两个营。大约一千到两千人。以查谟-克什米尔地方部队和廓尔喀步兵为主。装备轻武器。没有坦克。没有重炮。没有像样的防空武器。"

    他在列城以东的大片区域画了一个圈。

    "从列城往东。楚舒勒方向。阿克赛钦方向。兵力部署接近于零。没有成建制的部队。没有固定哨所。没有巡逻线路。整个东拉达克对敌军来说是一个盲区。他们甚至不知道这片区域发生了什么。"

    他放下了教鞭。

    "列城和斯利那加之间。目前只有一条翻越佐吉拉山口的骡马道。海拔三千五百多米。不通汽车。冬季大雪封山长达七个月完全不能通行。夏季骡马队从斯利那加到列城单程需要两到三周。列城的简易机场可以起降达科他运输机。但在高海拔条件下每架次只能运载一点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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