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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鬼陈裕华。已交代全部情况,从公司辞退。
"我方牺牲三人。"方天朔的声音在说到这里时停了一下。"小周。老赵。小孙。"
黄社长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过了好几秒钟才重新戴上。
"他们的后事,回大陆之后我会亲自上报组织。该有的抚恤,一分不少。"
方天朔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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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线。"黄社长拿出了一叠电报纸,"何先生今天早上刚发过来的。"
方天朔接过来看。
伦敦金属交易所。锡。现货报价每吨六百一十英镑。较建仓时的五百七十英镑上涨了百分之七。
新加坡橡胶交易所。RSS1号标准胶。现货报价每磅六十三美分。较建仓时的五十七美分上涨了百分之十一。
半个月。试水单的方向完全正确。
"国内的第一批专项资金已经到了汇丰的账户。"黄社长说,"何先生已经开始通过四家壳公司加仓。锡追加到了一万五千吨。橡胶追加到了三万吨。后面还会继续加。"
方天朔看着电报上的数字。
到1952年6月。锡会涨到一千七百英镑。橡胶会涨到一百七十一美分。三倍。
满仓之后的总盈利不会低于一亿英镑。
他把电报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何先生那边我不担心。他是懂行的人。后续的加仓节奏、仓位分配、滚动续约,让他按原来说好的方案执行就行。有变化随时电报联系。"
黄社长点了下头。
"军火交易也在走。缅甸吴先生的第一批三千支步枪已经在安排装船了。泰国差猜的两千支也谈妥了。换回来的橡胶和锡锭先存在新加坡的仓库里。加拿大粮食商那边签了第一批合同,小麦通过香港转口,最终目的地苏联。"
黄社长看了方天朔一眼。
"你这一趟来香港,打仗是一半,做生意是另一半。两件事都做成了。"
方天朔没有接这个话。
"黄社长,俘虏的处理。沃伦和那五个游骑兵,怎么办?"
黄社长想了一下。
"不能杀。也不能放。杀了传出去不好听。放了他回去继续干。送到大陆去,交给上面处理。让外交系统去头疼。"
"我安排人走深圳河送过去。"
"好。越快越好。在香港多留一天多一天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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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社长站起来,准备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方旅长,你什么时候走?"
"后天。三月十四日。"
"这么急?"
"任务完成了。多待一天多一天的风险。而且北边还有事等着。"
黄社长看着他。
"下次来香港,但愿不用带枪了。"
方天朔笑了一下。
"但愿。"
黄社长推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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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方天朔分别和三个帮会的人见了面。
周仲明来安全屋坐了半个小时。两个人喝了一壶铁观音。没有谈太多正事。周仲明说14K内部的整合正在进行,孝字堆和德字堆的中层骨干在逐步换人,"换成听话的、做生意的"。方天朔说了一句:"周先生,将来码头上的事,我说话算数。"周仲明点了下头:"方船长也是做事的人。"
骆叔派了一个小辈来传话,说向老板让他代为道别。"骆叔说了,方先生什么时候再来香港,到新义安的地盘上吃饭,他请客。"吴大江把话带了回来。
14K毅字堆的人送来了两箱水果,说是码头上刚卸的菲律宾芒果,"方船长尝尝鲜。仓库里帮忙的那八个弟兄说了,这辈子没经历过这么刺激的事。"
李福远看着那两箱芒果,眼睛亮了。方天朔让他分给大家。李福远分完之后自己留了五个,蹲在仓库角落里一口气啃了三个,汁水从下巴淌到了衣服上。他完全不在乎。在香港这么多天,终于痛痛快快地吃上了一顿。
张浩浩从旁边走过,看了他一眼:"老李,你慢点。噎住了又要打嗝。"
李福远头也不抬:"打嗝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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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弥敦道。太平酒家。
方天朔终于兑现了一顿饭的承诺。
"欠你们八顿。今天先还一顿。剩下七顿回去再说。"
太平酒家是弥敦道上一家老牌粤菜馆。三层楼。底下是散座,二楼是包间,三楼是宴会厅。方天朔订了二楼的两个包间打通,刚好摆下两张大圆桌。二十一个人分坐两桌。
菜单是方天朔让老周帮忙点的。老周是本地人,知道什么菜撑场面。二十一个人两桌,每桌十道菜一个汤,不能寒酸了。
菜一道一道上来了。
先上的是硬菜。头一道是片皮烧鹅。一整只烧鹅切成薄片码在白瓷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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