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安没被甩飞，半空中，她拉住横梁，借着惯性荡了半圈，双脚稳稳踩在驾驶舱地面上，往前几步，顺势进入驾驶舱内。

    “咳……你……”

    副驾驶座上的青年满脸是血，正拼命拉扯备一个手柄，声音有些发抖。

    林岁安弯腰解开机长的安全带锁扣，把昏迷的机长往外一拖，让出了驾驶位置。

    副驾驶瞪大眼睛：“你干什么！液压没了！飞控计算机锁死了！”

    “闭嘴，别吵。”

    林岁安一屁股坐进机长位，扯过安全带往身上扣，脑子里冒出姜芷在模拟机前敲教她的画面。

    “安安，民航机要是全液压失效，拉杆根本拔不动，得靠左右发动机推力差，控制飞机姿态，记住了没？”

    当时她嘴里吃着棒棒糖，含糊应了声记住了。

    林岁安伸手握住正中油门推杆。

    【警告！TERRAIN！PULL UP！】

    驾驶舱里红光闪烁，警报声刺耳。

    “右发推力拉满，左发减半！”林岁安推了推拉杆，“副驾，踩舵！”

    青年立刻反应过来：“右舵到底！”

    飞机在空中猛地震颤，剧烈侧倾的机身竟然稍微抬起了一点机头。

    “稳住了？真稳住了？”副驾驶抹了把脸上的血，那是飞机颠簸时，他撞在仪器上时受的伤。

    “呼叫地面。”林岁安看着窗外穿破的云层，“问他们净空航道在哪，找就近跑道。”

    副驾驶手忙脚乱抓起无线电对讲机。

    “Mayday，Mayday！这里是CX890，双发失效，请求盲降导引！”

    耳机里只有滋啦啦的电流杂音。

    副驾驶连续换了几个应急频道，都没有得到回应：“不行！没有回应！全是盲音！”

    “换区域调频。”

    “试过了，根本进不去塔台频率，连民航通报台的自动广播都收不到！”副驾驶脸上有些惶恐。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这时，右侧仪表盘忽然爆开一连串火花。

    “砰！”

    右翼方向传来一声闷响，整架飞机向右下方侧翻。

    副驾驶努力镇定，报告情况：“右发吞了鸟，发动机起火停车了！”

    “真会挑时候。”林岁安握着操纵盘，手心里全是汗。

    刚建立的一点平衡瞬间被打破，唯一能指望的推力差没了，单发动机根本托不住这种重量，而且起火停车很容易造成爆炸，必须关停这台发动机。

    小鱼在头等舱也注意到了这个动静，她想也不想的，立即从空间掏出命运硬币。

    “好运！好运！好运！”她嘴里嘀咕着，将命运硬币抛出，这次没有宋姐姐帮她作弊，她只能祈祷掷出好运面。

    “啪！”她用手背接住硬币，右手打开，微笑面朝上，“是好运！”

    林岁安看了一眼高度表，两千四百米，还在往下坠落，正前方的城市密密麻麻的全是高楼，要是砸下去，谁也别想活。

    “应答机！”林岁安头也不抬，用全力把住操纵盘，“把应答机挂紧急遇险信号！”

    副驾驶闻言，在控制面板上飞快转动旋钮，7、7、0、0。

    林岁安一脚踩下方向舵，单发熄火让整个机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往右边拉扯。

    “继续呼叫地面！切国际紧急频率！”

    副驾驶抓紧通话器扯着嗓子喊：“Mayday！Mayday！CX890，应答机7700！”

    “右发停车！全机液压丧失！”

    “我们在失去高度！请求任意跑道紧急迫降！听到请回答！”

    耳机里除了电磁杂音，依旧是没有雷达引导和净空指示，甚至连附近有没有别的飞机在盘旋都不知道。

    “没用啊！整片空域全是盲区！没人接！”

    “不接就不接，靠人不如靠己。”林岁安的眼睛盯着正前方不断放大的地面建筑。

    高度表上的指针飞速旋转，两千一百米，一千九百米，一千七百米。

    飞机自带的导航地图上，也是能看见附近机场的，林岁安眯起眼，视线穿过挡风玻璃，在结合导航显示，隐约能看见一片狭长平整的地方。

    “那是个老货运机场！”副驾驶也看见了，猛地坐直身子，“废弃三年了，跑道上可能堆满了集装箱或者废旧车辆！”

    “就它了！”她们没得选。

    林岁安左手将仅剩的单发油门缓缓向后收了一格：“准备放起落架。”

    “全液压没了，起落架放不下来！”副驾驶大喊。

    “人工机械重力释放手柄在脚底下，拉！”

    副驾驶赶紧趴下去，伸手在座舱底部抠开红色保险盖，拉出那根金属手柄。

    “咔嚓！”

    手柄被拔出，机腹下方传来两声沉闷的撞击声，但仪表盘上只有左主轮和前轮的绿灯亮起，右侧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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