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1章 三碗不过岗,此行屠龙去(2 / 3)  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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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四极的龙脉翻江倒海,天上神魔自命不凡,老夫见过的异类多如过江之鲫。”

    老人将酒葫芦随手搁在棋盘旁边,身躯往后靠了靠,语气平缓:

    “你踏进这扇院门的那一刻,身上的岁月痕迹断裂成了两截。一截扎在过去,一截悬在极远的天外。”

    李老头抬手,隔着黑布指了指天穹上方翻滚的雷云:

    “连带着外头那座高架桥上,正开着铁车狂奔的两个后生....他们身上的命数,也全被一股蛮横的剑意强行搅乱了。”

    路明非皱了皱眉头,

    “您一点都不吃惊?”

    “吃惊什么?”

    李老头把碗里最后一口酒倒进嘴里,晃了晃空碗。

    “人活到我这把年纪,见过的事够多了。

    “有人来,有人走,有人欠债不还,有人提着刀替别人还了。”

    他把空碗往桌上一搁。

    “你今天来,无非是想从老头子这儿讨一个答案。这个答案,你其实自己心里已经有了。”

    路明非看着碗里刚被满上的酒,没有急着喝。

    少年张了张嘴,本来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端起碗来,安安静静地又抿了一口。

    院墙之外,暴雨如注。

    院中老槐树下的这方寸之地,酒温尚存。

    “那晚辈就直言了...”

    路明非看着碗里的涟漪,直接挑明了来意:

    “奥丁来过这里?”

    “他踩在这片雨夜的泥水里,走进了你的院子?”

    李老头嚼着花生米,动作未停:

    “确实来过。”

    “那老匹夫戴着一副枯骨面具,骑着一匹八条腿的怪马,停在老夫的门前。他妄图借老夫手里的六合剑意,去斩断一条来自太古的旧锁链;甚至许诺分老夫半座极北的神国,同享所谓的永恒香火。”

    “您老人家怎么回他的?”

    路明非挑起眉梢。

    “老夫把院子里的泔水桶直接扣在了他的马蹄子上,让他滚远些,别扰了老夫睡回笼觉。”

    李老头冷哼了一声,神色间尽是市井武夫的霸道与不屑:

    “自称神明的东西,内里全是一股子腐烂龙鳞的恶臭气味。老夫习剑一生,求的是气通周天、快意人间,哪有给神棍看家护院的闲心。”

    路明非低头抿了一口烈酒:

    “那楚天骄呢?”

    少年放下酒碗,直视着老人:

    “高架桥上,那个开迈巴赫的男人提着折刀去迎战漫天神魔,您分明坐在这方小院里,感知笼罩整座海滨,为何当年....未曾伸手拉他一把?”

    小院内安静了片刻。

    穿堂风卷着院外的雨雾微动。

    李老头脸上的玩味慢慢敛去,老人沉默地摸了摸桌面上的残局棋盘。

    “世间因果,各有前定。”

    老者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看尽生死的苍凉:

    “那个姓楚的后生,骨子里刻着赴死的死志。他当年带走的箱子里,装着足矣掀翻整座人世的祸胎,而那时候所谓的命运的必中之枪亦然锁住了他。”

    “老夫若是强行出剑,能斩退奥丁的一缕分身,保他一时三刻无虞。可代价呢?”

    老人抬起头,那张被黑布蒙着的面孔对着路明非:

    “代价便是此方天地的空间彻底崩碎,整座海滨小城数百万平民,要在神战的余波下尽数沦为陪葬。更重要的是....”

    李老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而那个人自己,在登上高架桥的那一刻,便选好了退场的方式。”

    “他要用自己的血,去给他儿子斩出一条真正看清世界的路;他要用自己的消失,去换取昂热与秘党对他血脉的绝对庇护。”

    “求仁得仁,那是他的道。”

    老人拍了拍手上的石粉,反问道:

    “你觉得,老夫该去砸碎一个父亲用命布下的局么?”

    “所以啊...”

    “那后生是自己为了后人,坦荡赴宴去的...”

    “也是为了自己的宿命,作茧自缚的...”

    “我又何须多此一举?”

    路明非闻言沉吟许久,只觉一时间有许多东西都明悟了。

    却见老人端起碗,对着少年方向虚虚一举。

    “去吧,做你想做的事。”

    “你与我不同。”

    路明非也端起碗,隔着石桌与老者碰了一下。

    碗壁轻撞,声响清冽。

    “好。”

    少年仰头,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滚烫顺着胸腔一路烧到四肢百骸。少年放下碗,抹了把嘴角,站起身来,反手握住斜靠在石桌旁的墨剑剑柄。

    李老头依然盘坐在石凳上,没有动,只是偏过头,蒙着黑布的脸始终朝着少年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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