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还不如在家帮你干点活。”
舅母在屋里小声争辩:“老师说,她成绩很好.......”
“老师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赵建军大喊,唾沫星子喷到我脸上。
他低下头,那双三角眼里再也没有半分柔软,只有不耐烦和算计:“阿离,你也看到了,舅舅家穷,快供不起你了。你要是真想读书,也行,你自己想办法交学费。不然,就乖乖在家待着,等你再大一点,舅舅给你找个好人家。”
舅母又小声说:“义务教育不用学费。”
“你懂个屁?”说完,他伸手拿过我的书包,随手扔在了地上,扬长而去。
我站在门口,看着地上那个沾了灰的新书包,走过去弯腰捡起来,拍了拍灰,放回了屋里。
我没有哭,可是舅母却抱着我,哭了起来:“我苦命的孩子啊。”
看着她青紫的嘴角,我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没事的,舅母。”
当天下午,我向舅母要了五毛钱,跑到小卖部,给妇联阿姨打了电话。
最终,赵建军只好让我继续去上学。
我父母的遗产,他还没拿完。
那以后,舅母会偷偷的省下一点钱塞给我,做学杂费。
赵建军经常不在家,有时候回来兴高采烈的,会对我们有好脸色,有时候回来暴跳如雷的,就会变本加厉的拿我和舅母撒气。
舅母依然会挡在我面前,哭着:“别打她了,打伤了,妇联的人会看到的。”
赵建军停了手,最后从墙角拿过电线,往我们身上抽:“狗屁的妇联,她们早就不来了,再说了,她们真来了又怎么样?”
电线落在身上,先是凉飕飕的,然后才烧起来,像有一条火蛇沿着伤口往肉里钻。
我不敢叫出声,因为叫得越大声,他抽得越起劲。
妇联阿姨的确很少来了。
我知道,她们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不怪她们。
上了初一后,赵建军打量我的眼神也开始变了,那是一种打量牲口的神情,在估着价,我都懂。
我只能在就着一盏昏暗的灯,趴在桌子上没日没夜的学习。
他不在家的夜晚,舅母会给我端一碗红糖水,放在桌角,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叛逆期,班里的同学都在抱怨,骂老师、骂学校、骂这骂那。
我坐在角落里听着,心里是羡慕的。
她们唾弃的东西,是我拼尽全力也未必能抓住的机会。
而我需要这个机会。
我需要靠它走出去,带着舅母一起逃出去。
终于,有一天放学回家,我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陌生男人。
我刚踏进院门,一向说话轻声细语的舅母突然尖声喊道:“阿离,快跑!”
赵建军一把拽住她的头发,将她狠狠摔在地上。舅母的额头磕在门槛上,血流了下来,她却还在喊:“跑啊,阿离。”
我转身拼命地跑。
跑到小卖部,抓起电话,拨了110。
警察很快来了,把我们带回了派出所。
赵建军解释说这是误会,说那个男人只是他的朋友,舅母认错了人,以为对方不是什么好人,才让我跑。
他怕吓着孩子,一时着急,下手没轻重。
警察严厉批评了他。
他连连点头,不断做着保证,态度诚恳极了。
最后,我们被送了回来。
赵建军坐在堂屋里,抽着烟,对我说:“阿离,你真的误会舅舅了。”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因为我看见他看向舅母的眼神,我怕我多说一个字,她就会被打死。
风平浪静了一个星期。
那天放学回家,我又看见了那个男人。他坐在堂屋里,翘着腿喝茶。
舅母不在。
赵建军站在门口,叼着烟,抬了抬下巴:“你过来,陪叔叔吃个饭。敢走的话,你再也见不到你舅母了。”
我说:“好,等我回房间放个书包。”
我走进房间,放下书包,从笔盒里抽出一支圆珠笔,攥在手里。
我走出去,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
那个男人年纪很大,比赵建军还要老。
他眯着眼睛打量我,片刻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行,兄弟,就这个了,债抵掉。”
赵建军连忙给他倒酒,满脸堆笑:“谢谢哥,喝好,喝好。”
那男人喝了酒,手就伸了过来。
我躲开了。
赵建军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别给脸不要脸。”
我起身把桌子掀了。
碗碟哗啦碎了一地,热汤泼在那男人身上,他嗷地叫了一声。
我攥着那支圆珠笔,狠狠往赵建军脖子上扎去,笔尖刺进皮肉,血珠渗了出来。
只要我再用力一点,就能捅穿他的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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