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棠让她坐下，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今日容老爷子来了。”

    谢晓菊“嗯”了一声，等着她往下说。

    “他是来替容嘉南提亲的。”

    谢晓菊愣了一下，“提亲？给谁说？”

    “给你。”

    谢晓菊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她站起来，声音拔高了：“给我？容嘉南？他什么意思？他发什么疯？”

    乔晚棠看着她跳脚的样子，没说话。

    谢晓菊在屋里转了两圈，越想越不对劲。

    “他不是心里一直……”她说到一半，看了乔晚棠一眼，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可还是忍不住嘟囔，“不对劲儿，太不对劲儿了。”

    乔晚棠看着她：“你对容嘉南什么看法？”

    谢晓菊停下来，想了想。

    “容大哥这个人吧，”她开口，语气倒是公允，“人品不坏。上回替三嫂挡箭，说明他讲义气。”

    “平时待人接物也温和，不摆架子。论家世、论人品，都是好的。”

    她顿了一下，“可是他一直惦记着三嫂，我就觉得他什么都不好了！”

    乔晚棠：“……”

    怎么又扯到她身上了。

    “谢晓菊。”乔晚棠看着她。

    晓菊缩了缩脖子，可嘴上没停：“三嫂你别瞪我。我说的是实话。他以前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就不一样。我又不是瞎子。”

    “他如今忽然来提亲，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万一是为了能离你近些呢？万一是退而求其次呢？”

    她越说越激动，叉着腰道：“容嘉南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我宁愿这辈子不嫁人，也不可能嫁给他！”

    乔晚棠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倒踏实了。

    晓菊对容嘉南没有那个意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并不是不希望容嘉南和晓菊好，只是那人的心思猜不透，她不能让晓菊成为牺牲品。

    “好了好了，”她摆了摆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这事我来处理。”

    谢晓菊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三嫂，你可别把我卖了。”

    “又胡说，你又不是物件儿！”

    谢晓菊做了个鬼脸，走了。

    乔晚棠坐在桌边，把这件事又理了一遍。

    晓菊不愿意，那这门亲事就不能应。

    可容老爷子那边，她得给个说法。

    还有容嘉南，她得找他聊一聊。

    她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真看上了晓菊，还是别有所图？

    ***

    几日后，乔晚棠把容嘉南约到了侯府。

    她原本想约在外头的茶楼，可想了想，觉得不合适。

    容嘉南对她本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若是在外头见面，被人看见了，传出去又是一桩麻烦。

    索性约到家里来，丫鬟婆子旁边守着，光明正大。

    容嘉南穿了一身石青色的直裰，头发束得整齐。

    进门先朝乔晚棠拱手行礼，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异样。

    乔晚棠让人上了茶，先寒暄了几句。

    问他祖父身体如何，问他最近在武学里忙不忙，问容老爷子有没有再催他相看。

    容嘉南一一答了，说祖父身体硬朗，武学里新来了一批学生，相看的事不急等等。

    寒暄完了，乔晚棠放下茶盏，看着他。

    “容公子，我今日找你来，是有件事想问你。”

    容嘉南点了点头：“乔夫人请说。”

    “前几日，你祖父来提亲了。”乔晚棠看着他的眼睛，“替你求娶晓菊，是你的意思吗？”

    容嘉南依旧神色如常。

    老爷子来侯府之前，跟他提过。

    他知道乔晚棠一定会找他问个清楚。

    这也正是他想要的。

    只有这样，他才有理由见她。

    “乔夫人这话什么意思？”他开口，“我不太懂。”

    乔晚棠看着他，眉心微微皱了皱。

    容嘉南这个人，她认识很多年了。

    他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清楚。

    他向来光明磊落，有什么说什么，不藏着掖着。

    可此刻他这副装傻充愣的模样，让她有些失望。

    “容公子，”她的声音沉了些，“你装什么糊涂？你祖父来提亲，要替你求娶晓菊。我问你，你对晓菊，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容嘉南看着她，没有说话。

    乔晚棠继续道：“晓菊对我来说，跟亲妹妹一样。你若是真心喜欢她，我自然不会拦。可你要是有别的心思，那我不能答应。”

    容嘉南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

    “乔夫人觉得我有什么别的心思？”

    乔晚棠看着他，没有绕弯子：“容公子，你突然想求娶晓菊，我不能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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