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西装的徐德站起身,他沉默片刻,没有说话。
能说什麽?证据?质证?
没用的,对方身为当事人,口供的效力很大,你如何辩解都是无用。
可...
从1月30至4月15日,足足过去近三个月的时间,难道真要以强制医疗收场!?
就在众人以为,徐德只能沉默下去之际。
恍惚间。
一道异常平淡,没有丝毫情绪的声音,在第一法庭响起. ..在众人耳旁响起。
「审判长,审判员。」
「就本案,涉及到的两个女孩,「张月』,「张星』。」
「她们三岁没了爸妈,指定的监护人卷款逃跑,从小到大连饱饭都没吃过几天,活得就像下水道里的老徐德缓缓开口,他将手里的稿子丢掉,视线聚焦在审判区的最中心。
那里是身穿制服,戴着手铐的张月。
对方身影枯瘦,正如他所说,像是一只老鼠。
「你们知道什麽是老鼠吗?」
徐德忽的开口反问,语气平淡,就好似是在聊天。
众人微微一顿,不知道他在做什麽,这与案子又有什麽关系。
徐德却没有理会,自顾自道:
「就是肮脏、没有尊严,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的卑劣老鼠!」
说着。
他伸手重重指着张月,就好似悬在头上,等待坠落,名为「审判』的利剑!
而随着他的话落下,话音好似一只只手。
将这个缩在椅子上,藏在阴影中的人剥光,彻底暴露在大众之下!
「有多卑劣?」
「当别人,在座诸位,在哄着自己孩子别挑食。」
「她穿梭在各个边角,翻找着垃圾,企图能得到些沾着唾液口水的剩菜,尽管这些东西被称为泔水,可对她来说,却依旧是不可多得的佳肴!」
「当旁人穿着厚重棉服,戴着手套,穿着棉靴。」
「期待着、盼望着下雪,去堆雪人,打雪仗,能一家人温馨做游戏的时候。」
「她恐惧..她恐惧下雪。」
「每一场被用於做游戏的雪夜,都有可能导致她会冻死,被野狗分食!」
徐德指着张月。
语气中有些苛责,更有一种. ..上位者看下层人的蔑视。
徐德走出被告席,看了看听审席,又看了看法官。
最终,重新看向张月,将对方暴露在炙热的烈日审判下。
「是老鼠,那就会有鼠胆。」
「涉案姐妹两人胆子很小,小到就连愿望,也不敢渴求什麽。」
「妹妹..嗬,名义上的妹妹张星,她最大的愿望是,过年能有一件裹住自己不被冻死的棉衣...哪怕这个棉衣是破的。」
「是不是很小?毕竞,这种愿望也能称得上是愿望?需要渴求?」
徐德的声音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声音宛若魔音,灌入众人脑海中,令人脸色难看,有些愤怒,却不知怒从何起,怒向谁去。代理人席位。
「异议,反对!」
范贺忽地意识到什麽,脸色一变,起身驳回。
「被告方,你所说与案件无关!」
「已经脱离庭审本身!」
可惜..
一道更为高昂的声音,将他的行为与话全都盖过。
「但是!」
只见,徐德忽的视线挪到被告方,他那双眸子盯着范贺,看的范贺自己心虚,下意识挪开视线。徐德声音高了几分。
「她还未等到新年穿上新衣,便在除夕前的两个小时.. . ..」
「被刘国富,也就是对方的委托人按住、被撕扯衣服、企图强奸!」
这是事实。
刘国富甚至没有任何悔改之意!
众人听着,那股怒意再次迸发,听审席众人明显有人受不了,脸色变得难看,呼吸起伏也明显起来。而就在此时。
徐德再次开口道:
「而,我之前所说,两人胆小如鼠,在一开始针对人员并非自己的情况下,为何,还会被扯入案中?」两人胆小如鼠。
见人会跑,见祸便避。
那为什麽,还会被扯进案子里?
众人一顿,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爆发式的声音轰在耳旁。
「因为正义!因为道德!因为善良!」
徐德脱口而出。
他伸手,重重点了张月三下,像是铁锤,敲了对方三锤。
「案发前。」
「张星看见,刘国富,正在强暴另一个女人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她这只阴暗肮脏!食不果腹的老鼠!非但不走..她反而还冲上救人!」
说到这。
听审席,众人微微顿住,脸上流露出些许错愕。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