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跳动。
就像……有人在用一把看不见的锉刀,在世界壁垒的那个缺口上,不急不躁地,一下,又一下地,磨着。
赵辰安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继续保持着入定,将自己的神念更加集中地附着在那个缺口附近。
他要看清楚,这个加速,到底是怎么产生的。
又过了几个时辰。
就在赵辰安的神念之力都快要消耗过半,整个人都感到一阵阵精神上的疲惫时——
他终于“看”到了。
在遥远的中天主世界壁垒东段,那个灵力流失的缺口处。
每隔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那片区域的灵力波动,就会出现一次极其短暂,但却异常清晰的、非正常的扰动。
那感觉,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那个缺口上,轻轻地“拨”了一下。
每一次拨动,缺口的边缘就会被撕开一丝肉眼无法察觉的裂口,流失的速率,也就会随之增加那么一丁点。
而那股扰动的源头,通过“天衍”之线的坐标对应,精准地指向了域外虚空深处——
那个依旧停留在第三座镇台旁的,灰色光团!
是它!
这个该死的东西!
它根本不是在被动地看着灵力流失,它是在主动地、有节奏地,破坏着封印的缺口,加速着整个世界的本源泄露!
赵辰安心里涌起一股滔天的怒火。
这个守门人,从头到尾,都在撒谎!
它所谓的“不可逆转”,所谓的“缓慢加速”,全都是为了逼迫自己就范而编造的谎言!
它不是在引导,它是在威胁!
它在用整个中天主世界的安危,来逼他做出那个“正确”的选择!
赵辰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底深处,是压抑不住的冰冷杀意。
他没有立刻将这个发现告诉孩子们。
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他不想让他们跟着一起陷入这种被动的愤怒。
他只是将这个发现,连同守门人那张被浓雾笼罩的脸,一起,深深地刻在了心里。
飞舟继续朝着中天主世界的方向,一往无前地飞行着。
飞舟返回大周皇城后,赵辰安没有片刻停留,甚至没有先回自己的院子,便直接让赵霄他们各自回去休息,而他自己,则径直走向了御书房。
“去请柳妃和墨卿过来。”他对守在门口的内侍吩咐道。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内。
柳若霜和墨玉卿一左一右地坐在下首,看着主位上脸色沉静的赵辰安,都没有说话。
她们能感觉到,他这次从域外回来,身上那股压力,比上一次还要沉重。
赵辰安没有绕圈子,将自己与守门人的对话,以及后续在返航途中的发现,原原本本地,一字不落地,全部说了出来。
当听到守门人那番“域外深处还有更大封印”的言论时,饶是柳若霜心性沉稳,那双仿佛能看透世事的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凝重。
而当赵辰安说到,那灵力流失的加速,是守门人在暗中主动破坏时,墨玉卿那清冷如雪的眸子里,也终于透出了一丝寒意。
等赵辰安说完,御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如果守门人关于‘更大封印’的话是真的,”
柳若霜第一个开口,她那颗七窍玲珑心飞快地运转着,瞬间就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那就意味着,我们之前对域外威胁的判断,都错了。十二座镇台,只是第一道防线,甚至可能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危险,我们根本一无所知。”
“但守门人已经失控了。”
墨玉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像一块不会融化的冰:“它已经偏离了二代宗主设定的初衷,变成了一个为了达成‘锚定天衍’这个目标,而不择手段的偏执程序。它的话,真假参半,不能全信。”
她顿了顿,补充道:“它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逼你就范。那个所谓的‘更大封印’,很可能也是它为了增加你心中紧迫感而编造的谎言。”
赵辰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
他心里很清楚,她们两人说的都对。
守门人就像一个已经产生逻辑错误的机器,它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服务于它那个已经扭曲了的最终目标。
既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
“所以,现在最关键的,是先验证一件事。”
赵辰安终于开口,打破了御书房里的沉寂,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和决断。
“必须搞清楚,域外深处,是否真的存在第二个,也是更大的封印。”
柳若霜和墨玉卿对视一眼,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所有问题的根源。只有弄清楚这一点,才能判断守门人的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我准备再次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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