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眉头微皱。
踏。
他迈开脚步,沿着青石路前行。
越过空无一人的鼓楼,一路向上。
很快。
先前观察的低矮平房,便近在咫尺。」
「」
前行数十米。
陈洛的视线,便落向不远处的建筑。
那像是一片供僧人居住的僧房,由一人半高的院墙围绕,内里则有一座座平房冒出头来。
两扇薄木片拼成的院门大开着。
随着冷风吹拂。
木片不时敲打院墙,像是在朝外头招手。
秉持着探索情报、寻找资源的心态。
陈洛没有犹豫,直接迈步朝着僧房走去。
院内。
浓雾弥漫。
中央一口古井,周围则是大小不一、呈半圆排开的僧房。
一道道或灰、或黄的人影轮廓,立於各处。
有人低声呜咽,低头打扫路面。
有人蹲伏墙角,嘴里呢喃着模糊不清的吃语。
还有些许动静,从各个僧房里传来。
沙沙—
「这地...不够净。」
灰袍僧人低着头,反覆打扫着身前的地面,嘴里呢喃着相同的话语。
即便身前已是一尘不染。
但它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待世间再无污秽,我等方能脱离苦海】
这个念头,早已紮进那颗腐烂发黑的大脑深处,化作最纯粹的本能,驱使着它日复一日,做着同样的事情。
只为了...扫净污秽。
灰尘是污秽。
欲望是污秽。
活人...更是污秽。
踏。
正当灰袍僧人低着头,一遍又一遍扫着地面时。
脚步声自不远处传来,打破院里死气沉沉的氛围。
咔咔...
雾气内。
一个个僧人动作齐齐顿住,擡起僵硬残缺的头颅,尽数望向声音来处。
一道带着纯白色面具,周身笼罩於黑袍的身影,映入它们眼中。
对方站在院门处,瞳孔打量着四周。
只停了一瞬,那道黑袍身影便旁若无人般,再次迈步,朝旁边一处僧房走去。
「...有大污秽。」
灰袍僧人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
「扫除。」
它任由手中扫帚跌落地面,迈步朝着不远处的【大污秽】走去。
但作为伏龙禅寺的杂役弟子,灰袍僧人所习,不过是些粗浅把式。
哪里比得上身穿褐衣,习过正经武学的正式弟子。
唰灰袍僧人刚踏出一步,便见雾气剧烈翻涌。
四名褐衣僧抢先暴起,以汹汹气势,袭向不远处的【大污秽】
它们冲了上去。
砰!
它们又回来了。
褐衣僧扑上去是四个,回来时,变成了八截。
其中一截,重重砸落在灰袍僧人面前,发出啪叽的声音。
它低头看去。
地上的头颅,虽已是烂泥碎肉的模样。
但隐约还是能辨认出,褐衣僧原本的影子。
踏。
脚步声再起。
黑袍自视线边缘晃动。
所谓的大污秽,已经走到跟前。
「...有污秽,须得扫净。」
灰袍僧面露悲怆,口中呢喃。
像是在念诵一件早已做了无数遍的事。
随後。
它缓缓转身,捡起扫帚,准备将褐衣僧留下的残骸打扫乾净。
然而。
在内炉运转与血躯煞同时起效下。
灰袍僧人刚刚转身,身体便颤抖不止,散发阵阵青烟。
两秒後。
伴随扑通一声。
那具早已枯萎的身躯,便砸落地面,再没爬起来。
同时。
见周围的僧人身上,没什麽有价值的事物。
陈洛便自顾自来到一扇僧房前,将木门推开。
吱呀一腐朽潮气灌入鼻腔,令他眉头微皱。
环顾房内。
足以睡下十数人的大通铺,占去僧房一半空间。
铺上散落着数件僧衣、被褥,皆呈现发霉状态。
另一半,则零散摆放着一张张木桌椅。
桌面上,还放着数本像是被水泡烂的经册,以及布满锈迹的油灯。
陈洛拿起一本经册,小心翼翼翻开。
内里书页大半粘在一起,字迹更是早已晕成一团团墨渍,连原本的形状都看不出来。
仍不甘心的他。
又尝试着查看其他经册。
但每一本,皆是如此。
即便有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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