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拽住的胳膊,又抬头看着袁洪淼,嘴角抽了一下。
卧槽?
这是玩儿哪套?!
袁洪淼松开手,搓了搓手掌,声音压低了不少。
「凯撒厅的帐,还没结吧?」
王经理愣了一下:「……还没。」「我来结!我来结!」袁洪淼抢着说,语气急切得,「凯撒厅的帐,算我的!」
王经理看着他,没说话。
袁洪淼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了。
「等郝总出来的时候,您能不能帮我……帮我跟他说句好话?」
他看着王经理的眼睛,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求求您了,谢谢,谢谢。」
王经理站在那儿,看着眼前这位刚才还趾高气扬的袁公子,现在弯着腰、搓着手,一脸卑微地求他说好话。
他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
陈丽华陈总的名字,果然是帝都最有分量的金字招牌之一。
任谁听了,都得低头。
王经理点了点头,语气淡淡的:「行,我帮您说一声,就跟郝总说……您帮他结过帐了。」
袁洪淼连忙道谢:「谢谢王经理!谢谢!」他说完,转身走了。
这回是真的走了。
步子比刚才还快,几乎是逃一样的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赶着结帐去了……
王经理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然後他转过身,推开办公室的门。
领班和迎宾还站在里面,俩人的姿势跟刚才一模一样,连动都没敢动。
王经理看了他们一眼,叹了口气。
「行了,今天的事儿就到这儿。以後再遇到这种情况,眼睛放亮点。」
领班连忙点头。
迎宾也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王经理摆了摆手:「出去吧。」俩人如蒙大赦,赶紧溜了。
门关上。
王经理走到办公桌後面坐下,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
然後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陈总,您交代的事儿办妥了。郝总已经在凯撒厅用餐了。」
电话那头「嗯」了一声,没多说。
「还有……」王经理顿了顿,「袁船业的公子袁洪淼刚才来找我,说想替郝总那桌买单,让我帮忙说好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後一个女声传过来,语气淡淡的,带着点笑意。
「这孩子,倒是机灵。」
王经理没接话。「行了,你盯好,别出岔子。」
「好的,陈总。」
挂了电话。
王经理把听筒放回去,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口气。
他摇了摇头。
这帝都的水,深着呢。
也不知道陈总为什麽这麽照顾郝运呢?
……
五月十三号,早上七点多。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打在枕头边上。
他翻了个身,手指碰到一个滑溜溜的东西。低头一看……
一条内衣,香槟色的,细带子,面料少得可怜。
他的手指正好勾着其中一根带子,晃了晃,像是钓上来一条没多少肉的小鱼。
呵……
他把内衣往旁边一扔,撑着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昨晚从会所出来,俩人都喝了不少。
奚梦遥那瓶红酒,大半都进了她自己肚子里,喝得脸颊绯红、眼神迷离,上了车就往他身上靠。
自己把她抱到酒店,不知道是谁先碰的谁,反正……
折腾到凌晨两点多。
郝运打了个哈欠,转头看了一眼。
一条腿搭在他身上。
修长,笔直,从大腿到脚踝,线条流畅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画的。肌肤一看就是平时保养的不错,还泛着淡淡的暖白色光泽,没有一丝赘肉,脚踝纤细,脚趾甲上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他顺着那条腿看过去……奚梦遥还睡着。
长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湿了的贴在脖子旁边。
脸上还带着昨晚没褪乾净的红晕,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很匀。
她上半身没盖被子,肩头和锁骨的曲线露在外面,薄被只搭到腰。
下半身倒是盖了一点,但那条长腿整个露着,姿态慵懒得不像话。
郝运看了两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超模的身材,确实不是盖的!
完美!
他又打了个哈欠。
实在睡不着了。
认床这毛病改不了,不管多晚睡,只要不是自己家那张床,六七点准醒。
他坐在床边,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嘎嘣响了两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