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我手里有八个矿,手下有一万多名矿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们给面子,不仅是给『郝总』这个人的,也是给那八个矿,给那一万多个人的。」
奚梦遥看着他,眨了眨眼。
似懂非懂。
她想了想,好像明白了什麽,又好像没完全明白。
但她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然後笑了,眼睛弯弯的。「反正郝总您就是厉害。」
郝运嘴角动了一下,没再解释。
他心里清楚,这些道理不是谁都能一下子听懂的。
对於这个妹子而言,她还不懂娱乐公司老板和煤老板之间的区别。
会所、上流圈子、人脉、面子……这些东西看起来光鲜,但根子从来不在饭桌上,也不在名片上。
根子在地下。
对於郝运而言……
就在那些挖出来的煤里,在那些跟着你混饭吃的人身上。
上辈子,他花了很久才悟透这个道理。
所谓的娱乐圈的人情、央视的面子,都是锦上添花。
真正能让你在任何地方站稳的,是硬资源,是愿意跟着你乾的人。
有八个矿,有一万多弟兄,走到哪儿都没人敢小看你。门被敲了两下,然後推开了。
经理推着餐车进来,身後跟着两个服务员,一人端着一个银色的餐盘。
鱼生先上。
一个巨大的青花瓷盘,铺着碎冰,上面码着薄切的金枪鱼腹,粉红色的肉在冰雾里若隐若现。旁边配着现磨的山葵和一小碟酱油,酱油的颜色很深,看着就很新鲜爽口。
然後是牛排。
後厨已经帮他切好了。
深褐色的外壳,切开以後露出粉红色的内里,汁水渗出来,在白色的盘子上洇开一圈。
配菜是几根芦笋和一小堆土豆泥。
芦笋翠绿,土豆泥细腻得像是奶油。
西班牙牛肉汤用一个深口的碗装着,汤色清亮,飘着几片香叶和一小撮欧芹碎。
碗边放着一把银色的汤匙,擦得鋥亮。
最後是红酒。经理拿着酒瓶,先给郝运倒了一点,等郝运尝过,点了点头,才给奚梦遥倒上,然後又给郝运续了半杯。
「菜品已上齐,二位慢用。」经理说完,退了出去,门轻轻关上。
奚梦遥端起酒杯,冲郝运举了举,眼睛弯着,语气软软的:「郝总,敬您。」
郝运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
「叮」一声,清脆。
奚梦遥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舔了舔嘴唇。
郝运开始切牛排。
刀叉在他手里用得不紧不慢,切下一小块,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味道确实不错,肉质嫩,火候刚好。
奚梦遥没怎麽吃,一直在喝红酒。
她端杯的姿势很好看,手指修长,捏着杯柱,酒杯在指尖轻轻转着,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了一圈又流下来。
喝了两杯以後,她的脸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伸手,把自己的领口往下拉了拉。
动作不大,就是那种「有点热」的自然反应。
但那个幅度……
礼裙的领口本来就不高,这一拉,锁骨下面那一片全露出来了。
她侧过身,手肘撑在桌上,脸朝着郝运,眼波流转。
「郝总,您平时工作那麽忙,有时间健身吗?」
语气随意,像是在聊家常。
但那个坐姿,那个眼神,那句话底下藏着的意思,昭然若揭。
郝运看了她一眼,咽下嘴里的牛排,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不健。」
奚梦遥被逗笑了,身子又往前倾了一点,手臂压在桌面上,锁骨下面的弧度更明显了。
「不健身材还这麽好,天生的呀?」这话说得,又甜又撩。
郝运嘴角动了一下,继续切牛排。
奚梦遥又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端起来,凑到嘴边,嘴唇贴着杯沿,眼睛却看着郝运。
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
动作很慢。
像是在做给谁看。
郝运把最後一块牛排吃完,放下刀叉,端起酒杯靠在椅背上,笑意盈盈看着她。
奚梦遥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没躲,反而迎着他的目光,歪了歪头。
「郝总,您老看我干嘛呀?」
语气里带着点撒娇,又带着点明知故问。
郝运笑了一下,没回答,把杯子里剩下的红酒一口闷了。
奚梦遥站了起来,在灯光的映衬下,她皮肤像在发光,她端着酒瓶脚步摇曳走到了郝运身边,又给他倒了半杯。身子探下来的时候,领口晃了一下,锁骨下面那一片白晃晃的,在烛光里格外显眼。
郝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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