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发亮。
他後面跟着四个人,一水儿的年轻面孔。
有的背着琴包,有的拎着效果器,最後那个手里还抱着一个装鼓槌的帆布包,拉链没拉好,露出一截鼓槌头。
五个人挤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儿站。
最前面那个男的——毛钏——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人,脚步顿了一下。
他认出徐梁了。
也认出陈楚声了。
他的表情从进门时的紧张变成了愣怔。
然後又从愣怔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意外,又像是感慨。
毛钏开口:「徐……徐梁老师?」徐梁站起来,冲他点了下头:「你好,进来坐。」
毛钏往里走了两步,後面四个人跟着涌进来,演播室顿时显得有点挤。
他把吉他靠沙发边上放着,转过身,冲徐梁和陈楚声微微鞠了一躬:「老师们好,我们是逃跑计划乐队。我是主唱,毛钏。」
他又往旁边侧了侧身,指了指身後的几个人:「吉他手马啸东,贝斯手小昂,键盘手阿锐,鼓手阿凡。」
四个人挨个儿点了一下头,有的说了句「老师好」,有的只是笑了笑,看着都有些拘谨。
徐梁打量了一下这五个人。
穿着都挺随便的,牛仔外套、黑色卫衣、格子衬衫……
没有一个像今天前面那些面试者一样穿得规规矩矩。
挺有摇滚范儿。
他们的站位也很有意思——不是散乱地站着,而是下意识地形成了一个半弧形,毛钏站在中间偏前的位置,其他四个人自然地在他两侧和身後。
嗯……这是一个有主心骨的团队。
徐梁收回目光,语气随意:「你们是乐队,那今天怎麽展示?是直接唱,还是有什麽别的安排?」毛钏搓了一下手,有些不好意思。
「老师们,我们准备了一首原创。词曲编曲都是我们自己做的,如果您方便的话,想借用一下录音间,直接录个小样给您听。」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耽误几位太多时间,就一首。」
徐梁看了一眼陈楚声。
陈楚声微微点了一下头。
徐梁转回来,朝录音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去吧。录音间本来就是给应聘者准备的,设备随便用。」
毛钏眼睛亮了一下:「谢谢徐老师。」
他转过身,朝身後几个人使了个眼色。
五个人没多说话,各自拎上家伙,推门进了录音间。
玻璃隔断那边,能看见他们在里面忙碌——马啸东把吉他接上线,蹲在那儿调效果器;阿凡把帆布包里的鼓槌一根根拿出来摆在鼓面上;小昂和阿锐在角落里对设备做着最後的调试。
看着他们的动作这麽娴熟,徐梁点了点头。
不错,这是正儿八经的乐队,不是为了骗固薪来的。毛钏站在麦克风前面,把耳机戴上,试了一下音。
他对着玻璃隔断外面,比了个ok的手势。
老周在外面调音台前坐下,把监听耳机戴上,推了几个推子,冲里面竖了一下大拇指。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徐梁正在喝水。
他杯子举到一半,手停了。
不是那种常见的吉他扫弦开场,而是一段激昂的鼓声,然後吉他和贝斯一起进来,一层一层地铺,不吵,但很有层次。
徐梁把杯子放下了。
陈楚声也坐直了,手里的本子搁在膝盖上,没再记。
毛钏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是那种一出来就炸的类型,而是慢慢往里渗的,像是一根线,从耳朵里穿进去,然後绕在某个地方,越绕越紧。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
「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徐梁瞳孔一震。
卧槽!
这歌的质量,可以啊!
「oh,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记起~」
「曾与我同行,消失在风里的身影~」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
「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oh,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
「oh,夜空中最亮的星,请指引我靠近你~」
徐梁靠在沙发上,手下意识的打着拍子。
陈楚声把本子翻到空白页,想写点什麽,笔尖落在纸面上,又停住了。他没写,不是因为没什麽可写的,而是因为一时间不知道该写什麽。
这首歌的编曲,不是那种特别复杂的类型。
钢琴打底,吉他铺陈,鼓点简单但文件,贝斯托着底……每一轨都不算惊艳,但合在一起,却又特别有力量!
而且毛钏的唱法很有意思——他不是在「炫技」,他甚至没有刻意去展示自己的音域或者技巧。
他就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