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周大海就来敲门。

    杨兵洗了把脸，穿上外套，跟着他下了楼。

    车子开了快一个小时，停在一栋独栋的小洋楼前面。

    院子收拾得挺干净，门口停着两辆车。

    周大海看见其中一辆，脸色变了，“这车我见过。”

    他的手攥紧了方向盘，声音压得很低：“是陈科的。”

    杨兵扫了一眼那辆车，推开车门下来。

    周大海跟在后面，脚步有些重。

    两个人刚走到院门口，门从里面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四十来岁，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容看着挺欠揍的。

    陈科。

    他看见周大海，笑容更深了，“哟，周老板，你也来了？”

    周大海没吭声，脸色难看得吓人。

    陈科的视线从周大海脸上移到杨兵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这位是……”

    “我朋友。”周大海的声音很硬。

    陈科点了点头，笑得更夸张了，“周老板，你这是没本事保住自己的合作伙伴，现在又找了别人过来，难道对方就有能力吗？”

    他的语气里全是嘲讽，甚至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周大海的拳头攥紧了，身体往前倾了一下。

    杨兵伸手拦住他，“大海。”

    周大海深吸了一口气，没动。

    陈科看着这一幕，笑得更欢了，“周老板，你这脾气还是没改啊。”

    他拍了拍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不过也没用，生意场上，有能力的人吃肉，没能力的人只能喝汤。你说是吧？”

    周大海的脸涨得通红。

    陈科没再搭理他，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了，米卡在楼上，你们要是想进去碰碰运气，也行。”

    他拉开车门，钻进奔驰里，车子发动，很快开出了院子。

    周大海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

    杨兵倒是没什么反应，轻笑一声，随后开口，“进去。”

    周大海转过头看着他，“兵哥，陈科刚谈完，现在进去……”

    “我知道。”

    杨兵往院子里走，“但不进去，你永远不知道米卡到底怎么想的。”

    周大海愣了一拍，跟了上去。

    楼上的会客厅里，米卡正坐在沙发上喝茶，他身材发福，脸上的肉堆在一块儿，一双眼睛却挺精明。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周大海和杨兵，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周，你又来了？”

    他的中文说得不太流利，带着浓重的口音。

    周大海走到沙发对面站定，“米卡，我想再跟你谈谈。”

    米卡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表情有些不耐烦，“没什么好谈的。”

    他摆了摆手，“我已经决定跟陈科合作了，你别再来纠缠我。”

    周大海的手攥紧了，“米卡，咱们合作了快两年，这两年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米卡没接话，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我知道陈科给你开了更高的价，但生意不光是看价格，还得看长期合作的信任。”

    周大海的声音沉了下来，“你跟我合作这么久，我的为人你应该清楚。”

    米卡把茶杯搁在桌上，“周，你说得对，信任很重要。”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冷，“但你能给我的，陈科都能给。而且他还能给我更多。”

    周大海张了张嘴，“米卡……”

    “他说了，跟他合作，他能帮我联系到官方。”

    米卡打断他，两只手交叉搭在肚子上，“周，你能做到吗？”

    周大海听完米卡的话，整个人都绷不住了。

    “米卡，我能！”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在身侧攥得发紧，“我跟官方那边也有联系，程诺之前就说过会全力支持我，这事我能做到！”

    米卡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脸上带着几分玩味，“哦？”

    周大海张嘴还要继续说，杨兵伸手拦住了他。

    “海哥。”

    周大海转过头，杨兵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波澜，但语气里有股子压制不住的力道，周大海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杨兵倒是从容不迫，“米卡先生，我没有这么大的能量。”

    杨兵继续说：“而且，陈科也不可能有。”

    米卡的脸色变了，他放下茶杯，身体往前倾了倾，“你什么意思？”

    杨兵没回答他，只是看着他：“你要跟官方联系，是有什么想法？”

    米卡的表情更难看了，他往后靠在沙发上，两只手交叉搭在肚子上，半天没吭声。

    “这不是你该问的。”

    杨兵笑了一下，站起来，“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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