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从抽屉里翻出个本子，刷刷记了几笔，“兵哥，你把铺面地址、你妹夫的执业证和身份材料给我，剩下的我来跑。这些衙门口我都熟，不会让你多等。”

    杨兵把提前备好的材料从包里掏出来，搁在桌上。

    赵铁柱翻了两页，点了下头，“齐了。兵哥，你就等我消息。”

    手续的事急不来，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杨兵隔三差五往医院跑，保温桶没断过。鸡汤、排骨汤、鲫鱼汤轮着来，江娆在家熬，他负责送。

    半个月后，杨雯的脸色彻底缓过来了，主治医生查了两次房，各项指标都正常，签了出院单。

    出院那天，杨兵开车去接，后备箱塞了两大箱子东西，腊肉、干蘑菇、红枣、核桃，还有几罐奶粉。

    汪靖搬东西的时候瞅了一眼，嘴角抽了两下。

    “兵哥，这够吃半年的。”

    “不够再说。”

    杨雯抱着枕头从病房出来，看见后备箱那堆东西，回头瞪了杨兵一眼。

    “哥，我是养胎，不是开杂货铺。”

    杨兵没搭理她，把最后一箱搬上车，关上后备箱。

    杨雯回家休养了几天，汪靖也没闲着，两人商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一起去医院递了辞职信。

    消息传到院长办公室的时候，院长正在喝茶。

    茶杯搁在桌上，半天没端起来。

    当天下午，院长亲自登了汪靖家的门。

    院门开了，汪靖站在门口，看见院长，表情没什么变化。

    院长站在台阶下面，姿态放得很低。

    “汪靖，辞职的事你再考虑考虑，你在外科干了这么多年，技术过硬，科里离不开你。杨雯那边，妇产科也缺人手，你们两个要是都走了，科室周转不开。”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之前的事……院方确实处理得不妥当，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汪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

    “院长，您这些话要是半个月前说，我可能还会犹豫。”

    院长的脸色僵了一瞬。

    “但现在不用了，我和雯子有别的打算，就不给医院添麻烦了。”

    院长的嘴张了一下，还想说什么。

    “辞职手续已经交了，该走的流程我们会走完，院长，您慢走。”

    门合上了。

    院长站在门外，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恼怒还是尴尬，攥着包带站了几秒，转身往巷口走。

    刚转过弯，迎面撞上一个人。

    杨兵手里提着两兜水果，正往这边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

    院长的脚步顿住了，脸色又变了一层。

    杨兵扫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院长，来串门呢？”

    院长的嘴唇抿了一下，没接话。

    “当初人家在您手底下好好干活，您不当回事。”

    杨兵从她身边走过，头也没回，声音飘过来，“现在人家走了，您倒上门了。这买卖，搁谁身上都不做。”

    院长的脸涨得通红，胸口起伏了两下，嘴唇哆嗦着，最后一个字都没蹦出来，快步往巷口走了。

    杨兵进了院子，杨雯和汪靖已经迎到了门口。

    杨雯接过他手里的水果袋，笑着嗔了一句，“哥，你是不是把家里的存货都搬我这儿来了？”

    杨兵没理她，看了汪靖一眼。

    “准备好了没？”

    汪靖愣了一下，“准备什么？”

    “看铺子，地方我挑好了，你俩有时间就跟我去瞅一眼。”

    杨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现在就能去？”

    “怎么，你还挑日子？”

    杨雯转头看汪靖，两人对视了一眼。

    “哥，我们现在闲得慌，走！”

    汪靖回屋跟汪母说了一声，两人跟着杨兵出了门，上了车。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杨兵把车停在巷口，领着两人往里走。

    杨兵掏出钥匙开了锁，推门。

    杨雯站在前厅中央，转了一圈。

    “哥……这地方你什么时候收拾的？”

    “去年买的，前阵子让人重新拾掇了一遍。”

    汪靖站在后面的屋子门口，目光扫过诊室大小的房间、药房位置的格局、休息室的采光，脑子里已经开始摆桌子了。

    他转过身，看着杨兵，喉结滚了一下。

    “兵哥，这地方太合适了。”

    杨雯走到小院里，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带着槐树叶子的清香。

    她回过头，眼眶有点红，但笑得很开心。

    “哥，我都能想到以后病人排队的样子了。”

    杨雯在小院里站了好一会儿，才走回前厅。

    汪靖还在三间屋子里来回转，嘴里嘀咕着什么，手比划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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